【黑篮】15

赤司站在弧顶，原本低垂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没有转身，也没有走向温砚辞，只是视线短暂地落在对方身上，又迅速移开。他低头整理手套，动作缓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温砚辞擦了擦汗，嘴角轻轻扬起。不是得意，也不是挑衅，而是一种平静的确认。他知道这一球的意义——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而是让所有人都无法再忽视他的存在。

下一回合开始。

赤司接过球，站在后场底线发球。他抬头扫了一眼全场，脚步向前推进。防守者立刻压上，贴得很紧。赤司运球节奏不变，眼神冷静，右眼的颜色依旧深沉。

温砚辞没有像之前那样等待指令。他主动拉到高位，做出接应姿态。这一次，他的站位更靠外，脚步稳，位置清晰。

赤司眼角微动，看到了他的动作。但他没有传球，而是继续带球向侧翼移动。对手逼得急，他突然一个背身运球，试图摆脱。

对方反应很快，立刻贴防，封住路线。

就在两人纠缠的瞬间，温砚辞突然启动。他没有直接冲向篮下，而是沿着三分线横向跑动，借实渕的掩护绕出空档。他的步伐轻快，路线干净，没有多余动作。

赤司余光捕捉到那个身影。

他手腕一抖，球划出一道直线，精准飞向右侧底角。

温砚辞接球，没有调整，起跳、抬手、出手——动作连贯如练习千遍。球再次飞向空中，弧线高而稳定。

球进。

又是一记三分。

这次场边有人低声叫了一声“好球”。

实渕看着温砚辞，眼神多了几分认真。他低声对叶山说：“这不是运气。”

叶山点头：“他是真的会投。”

根武谷终于从墙边站直了身体，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温砚辞身上。他没说话，但眼神里的质疑已经淡了不少。

黛千寻在本子上快速写下：连续两记三分命中，出手时间平均1.2秒，接球至投篮无多余动作，判断为高效终结型射手。

教练依旧没开口，但脚步向前挪了半步，离场地更近了些。他的目光在温砚辞和赤司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观察某种变化是否正在发生。

赤司这次没有立刻组织进攻。他站在原地，看着温砚辞从底角跑回半场。他的表情依旧冷峻，但眼神深处有片刻的停顿。

温砚辞走到罚球线附近停下，做了个简单的拉伸动作。他抬头看了赤司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赤司没有回应。

但他没有避开视线。

这个细节被实渕看见了。他皱了下眉，低声对叶山说：“队长刚才……是不是看了他一眼？”

叶山愣了一下：“你不说我都没注意。但他确实没躲。”

根武谷听到这话，冷哼一声：“现在看他一眼有什么用，比赛不是靠眼神打的。”

可他自己也清楚，刚才那两次传球和投篮，已经不是“随便看看”能解释的。

训练继续。

这一次，温砚辞不再只是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