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16

他在无球状态下频繁移动，利用队友的掩护寻找空档。他的跑位不张扬，但每一次都踩在节奏点上。

赤司开始留意他的位置。

第三次进攻，赤司在弧顶被双人包夹。他没有强行突破，而是突然一个横传，将球送到左侧四十五度角。

温砚辞早已站定。

他接球，起跳，投篮。

球再次入网。

三连中。

场边的气氛彻底变了。没有人再把温砚辞当成一个“特殊身份”的外来者。他们开始用正视的目光看他，甚至有人在他跑过时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实渕在一次暂停时靠近他：“下次我可以给你挡得再久一点。”

温砚辞笑了笑：“谢谢，你刚才的掩护已经很好了。”

实渕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那你得跑快点。”

温砚辞说：“我会的。”

赤司站在不远处，听着他们的对话。他没有参与，但也没有打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重新戴上手套，动作比之前慢了一拍。

教练终于开口：“暂停五分钟。”

队员们陆续走向场边喝水休息。有人主动把水瓶递给温砚辞，他道谢接过，喝了一口，擦了擦嘴。

实渕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你一直在华国打球？”

温砚辞点头：“从小学就开始了。”

“难怪。”实渕说，“你的节奏感很不一样。”

温砚辞笑了笑：“每个地方打法都不一样，我只是习惯了这种速度。”

实渕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非要和队长一组？明知道他现在不想配合。”

温砚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是非要和他一组。我是想让他知道，我可以成为他的队友，而不是负担。”

实渕没再问。

但他没走开，而是留在原地，和温砚辞一起看着场中央。

赤司一个人站在罚球线附近，低头运球。他的动作很轻，一下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

根武谷走过来，喝了口水，看着赤司的背影说：“他要是再这么下去，队伍迟早出问题。”

实渕低声说：“可温砚辞已经证明自己了。”

“证明了又能怎样？”根武谷皱眉，“队长心里那道坎，不是几记三分就能跨过去的。”

温砚辞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根武谷说得没错。三分球可以打破僵局，但不能立刻融化隔阂。他需要的不只是得分，而是让赤司愿意真正看向他一次。

休息结束。

教练吹哨，所有人回到场上。

赤司站在中圈，准备发球。他抬头看了一眼温砚辞的位置，然后将球传出。

球飞向高位。

温砚辞接球，面对防守者。对方贴得很紧，手伸在他眼前干扰视线。

温砚辞没有慌。他做了一个假动作，假装要投篮，对方立刻跳起封盖。他趁机收球，后撤一步，再次起跳。

球出手。

弧线高而稳。

赤司站在三分线外，目光锁定篮筐。

球在空中飞行。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赤司站在三分线外，手指刚从传球的惯性中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