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17

他没有立刻移动，而是盯着那条笔直的轨迹。温砚辞已经跑到位，右脚踩在底角三分线内侧，身体微微倾斜，接球的动作像是提前预演过无数次。

球稳稳落入他手中。

防守者扑上来时，温砚辞已经起跳。他的出手点比平时高了一点，手臂伸展完全，手腕下压的瞬间，篮筐发出清脆的响声。

球进了。

这一次没人说话。

实渕看着记分牌，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叶山小太郎站在边线附近，原本抱着手臂，这时慢慢放了下来。根武谷往前走了半步，目光停在温砚辞身上，不是质疑，也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新的审视。

黛千寻翻开本子，写下一行字：队长首次主动连线温砚辞，传球精准度S级，配合完成度满分。

教练站在场边，双手从裤兜里抽出，轻轻拍了一下掌。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场馆里格外清晰。

温砚辞落地后没有庆祝。他只是把球捡起来，交给裁判模样的助理，然后退回半场。他的呼吸比之前稳了些，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砸出一个小点。

赤司低头整理手套。

他没有看温砚辞，但也没有回避。刚才那一传是他第一次主动把球送到对方手里。不是试探，也不是被迫选择，而是判断后的决定。他在脑中回放了过去几个回合的画面——温砚辞的跑位、接球节奏、出手速度，全都落在同一个节拍上。这种一致性不会骗人。

温砚辞站定在侧翼，做了个拉伸动作。他抬头看了赤司一眼。

赤司也正好抬眼。

两人视线碰在一起。时间很短，不到一秒。赤司移开目光，重新戴好手套。但他点头了。极轻微的一个动作，像是回应什么。

温砚辞嘴角动了一下。

下一回合开始。

赤司接过球，站在后场底线发球。他向前推进，节奏平稳。防守者贴得很紧，试图压迫他的运球空间。赤司没有急着突破，而是将球控制在身侧，观察全场。

温砚辞再次启动。

他从底线绕到高位，借实渕的掩护摆脱防守。这一次他的路线更长，脚步更快。当他出现在四十五度角时，赤司的手腕已经动了。

球飞出去的时候，温砚辞还在跑动中。

但他知道这球会来。

他调整步伐，在空中接球，顺势起跳投篮。整个过程没有停顿，像是一体完成的动作。球划出高弧线，穿过篮网。

又进。

场边响起掌声。

这次是实渕先拍的手。他看向叶山：“这次连我都看明白了。”

叶山点头：“不是靠个人能力硬打，是配合。”

根武谷没说话，但也没再冷哼。他盯着赤司的背影，眼神变了。

黛千寻更新记录：连续两次有效连线，队长传球倾向性明显提升，温砚辞终结效率保持100%。

教练往前走了几步，站到场边白线前。他没有叫暂停，也没有喊话，只是静静看着两人。

温砚辞跑回半场时，实渕靠近他一步：“下次我可以挡得再往外一点。”

温砚辞说：“好。”

实渕顿了下，“你跑得很快。”

“你也传得准。”

实渕笑了下，没再说什么，但肩膀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