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18

赤司站在弧顶，听着他们的对话。他没有参与，但也没有走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做了一个简单的传球手势——那是给队友的信号，表示接下来由谁主导进攻。

这一次，他对着温砚辞的方向做了这个动作。

温砚辞看到了。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拉开位置，站到右侧底角。他的站姿很标准，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随时准备启动。

赤司运球向侧翼移动。对手逼得很凶，试图抢断。赤司突然一个背后运球，晃开半个身位，紧接着横移一步，将球传出。

这一传和之前不同。

球的速度更快，落点更深，直接飞向温砚辞身后一步的位置。这是一个需要提前预判才能接到的传球。温砚辞却已经起跑。他在球到达前一刻转身，左手一伸，稳稳抓住。

防守者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冲进了内线。

他没有停步，也没有减速。右脚蹬地，身体腾空，右手托球向上挑。防守者跳起来封盖，但晚了一拍。球擦板入网。

四分进攻，全部由他们两人完成。

场边有人喊了一声“好球”。

是叶山。他拍着手，脸上露出笑容。根武谷站在原地，看了温砚辞一眼，然后转头对赤司说：“你终于肯传球了？”

赤司没理他。

但他没反驳。

实渕走到温砚辞身边：“你适应得很快。”

“因为你们愿意给我机会。”

实渕摇头：“是你自己打出的机会。”

赤司走向中圈，准备组织下一轮进攻。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温砚辞。

温砚辞正在拉伸肩膀，动作自然。他感觉到视线，抬起头。

赤司没有移开目光。

他开口了：“保持这个节奏。”

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楚。

所有人都听见了。

实渕愣了一下。叶山张了张嘴。根武谷皱眉，像是不敢相信。黛千寻迅速在本子上写下：队长首次对温砚辞下达明确指令，语气正常，无对抗性。

温砚辞点头：“明白。”

赤司转身，重新站定位置。

下一回合开始。

赤司带球过半场，依旧沉稳。温砚辞没有等，而是主动拉出，跑到左侧高位。他的站位清晰，路线干净。赤司眼角扫过，确认了他的位置。

对手开始包夹。

两人从左右两侧逼近，试图封锁赤司的传球路线。赤司没有慌乱，而是突然一个击地反弹，球从两人缝隙中穿过，直奔底线方向。

温砚辞已经在跑。

他沿着底线横向切入，脚步轻快。球弹起的高度刚好适合接应。他伸手一捞，顺势转身，面对篮筐。

防守者补防不及。

他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飞行。

赤司站在三分线外，目光锁定篮筐。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球进了。

五次进攻，五次由他们两人完成得分。

这一次，掌声比之前更响。

实渕走过去，拍了下温砚辞的肩膀：“你跟得上他的节奏。”

温砚辞喘了口气：“只要他愿意传。”

实渕低声说：“他刚才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了。”

赤司站在罚球线附近，低头运球。他的动作很轻，一下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温砚辞。

温砚辞也在看他。

赤司摘下手套，换到另一只手重新戴上。这个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最后，他把手套戴好，站直身体。

他走了过来。

站在温砚辞面前，距离不远不近。

“下一组，”他说，“你主防。”

温砚辞点头：“好。”

赤司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温砚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汗水顺着脸颊滑下，在下巴处聚成一滴，落下。

赤司的脚步没有停。

但他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挥了一下——那是让队友拉开空间的手势。

也是信任的开始。

训练继续。

阳光从体育馆高处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球场中央。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交错，随着移动不断分离又重合。

赤司再次持球推进。

温砚辞拉开到底角，站定位置。

赤司抬头看了一眼。

球立刻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