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31

灯光亮起，球场中央的地板反射出清晰的人影。赤司站在中线附近，手指轻轻拨动篮球，目光落在对面记分牌上。温砚辞站到他身旁，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响。

裁判举起哨子。

一声短促的哨音划破空气，比赛开始。

赤司接球，迅速向前推进。对方控卫立刻贴近防守，肩膀压低，脚步紧随。赤司没有停顿，手套边缘微微收紧，视线扫过全场。他在等一个时机——那个在战术室反复确认过的零点三秒。

温砚辞从右侧启动，沿着边线斜插一步，停在四十五度角位置。他的脚尖朝向篮筐，身体略微前倾，像一张拉满的弓。

就在对方控卫肩部下沉的瞬间，赤司出手了。

传球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球穿过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的缝隙，精准落入温砚辞手中。这一传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刻意隐蔽，但它偏偏就穿过去了。

看台上有人惊呼。

温砚辞接球后没有犹豫。他右脚向前踏出半步，重心明显右移，防守人立刻侧身封堵。可就在对方移动的刹那，他左脚发力，整个人猛然转向左侧，步伐轻而稳，像风绕过石墙。

第二名后卫从弱侧扑来，试图夹击。温砚辞左手护球，右肩微沉，脚步节奏不变。两人交错的一瞬，他已经从夹缝中挤出。

内线中锋起身补防，双臂高举。温砚辞在空中收腹，手腕轻轻一挑，篮球划出一道低弧线，擦着指尖飞向篮筐。

球进。

计分牌跳动，2:0。

实渕第一个冲上前，抬手与温砚辞击掌。“这球打得漂亮。”他说。根武谷站在罚球线附近，用力拍了两下胸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叶山举起手臂，脸上带着笑。黛千寻低头在记录本上快速写下几行字，笔尖稳定。

赤司站在原地没动，但眼神比刚才更亮了些。

对方迅速发底线球，节奏未乱。他们的队长是个高个子控卫，肤色偏深，动作干净利落。他带球过半场，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先观察站位。

赤司迎上去，距离一步，不贴太近也不后退。他左手自然下垂，右手虚张，随时准备干扰。

对方几次运球变向，都没能拉开空间。最后选择传给侧翼的得分后卫，那人刚接球，实渕立刻逼上。压力之下，对方勉强出手三分，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出。

根武谷抢下篮板，单手将球甩向前场。赤司早有预判，提前启动，接球时已经进入己方前场。

他运球逼近三分线，对方回防速度极快。两名球员同时包夹上来，封住左右路线。赤司停下脚步，突然转身背对篮筐，左手护球，右手顺势一拨。

球从肋下穿出，绕过防守者身体侧面，准确落在底角空位的叶山脚下。

叶山接球即投。

三分命中。

5:0。

观众席上的声音开始变大。洛山的支持者挥舞横幅，喊声一层叠着一层。后排有几个穿着诚凛校服的学生也坐直了身子。

日向顺平盯着场上，“他们第一节就这么猛？”他低声问。

木吉铁平靠在椅背上，“不是猛，是稳。每一个选择都很清楚。”

黑子哲也看着温砚辞的背影，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