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30

他站在罚球线附近，观察根武谷启动的时机。当根武谷从掩护后冲出时，赤司的球已经到了他手上，不快不慢，正好接住步伐。

“就是这样。”赤司说，“别等球来了再动。动的时候，就要知道球会在哪里。”

黛千寻站在场边记录。她原本写的笔记被划掉大半，现在正在重新整理。她的笔尖停顿几次，似乎在确认某个术语是否准确。

“队长。”她终于开口，“你说的‘预判呼吸’，是不是也可以用在抢断上？”

赤司点头，“当你看到对方准备加速，但他的呼吸还没跟上肌肉紧张，那就是破绽。”

“所以不是等他们动了再动。”黛千寻低声重复，“而是他们在想动的时候，我们就该出手。”

“对。”

她合上本子，眼神亮了一些。

温砚辞走到篮架下捡起一个球，轻轻拍了两下。他抬头看计分牌，数字还是昨天留下的。

“再来一次？”他对赤司说。

赤司没回答，只是站到中场位置。

这一次不是对抗，而是演练。

温砚辞发起进攻，赤司策应。球经过三次传递，最后由叶山在底角命中三分。整个过程流畅，没有人多说话，但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

实渕开始主动跑位，不再等人叫名字。根武谷在挡拆后立刻顺下，脚步坚定。就连黛千寻也在场边小声提醒队友站位。

教练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进去。他转身离开，背影轻松。

天色渐暗，球场灯光自动亮起。

赤司停下演练，召集所有人围成一圈。

“明天比赛，首发不变。”他说，“我们会先打阵地战，稳住开局节奏。第二节如果对方换人，就加快攻防转换。关键时刻，球会交到该去的地方。”

没人提问。他们都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温砚辞站在他身边，没有补充，也没有质疑。他只是听着，偶尔点头。

“解散前。”赤司忽然说，“我想听一次你的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温砚辞。

他没犹豫，“我觉得他们会在第三节加强外线压迫。如果我们能在半场结束前拉开六分以上，就能掌握主动权。”

“你怎么确定是六分？”

“因为他们的教练习惯在落后五分以内叫暂停。”温砚辞说，“超过这个数，他会选择继续打。”

赤司看着他，几秒后说：“那就争取七分。”

众人散开，各自收拾东西。

温砚辞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滴在地板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赤司走到战术板前，擦掉最后一行字。他放下笔，手套边缘有些磨损，但他没在意。

“你刚才说的左翼延迟。”他回头问，“能不能再演示一次？”

温砚辞走过去，重新打开投影。

画面播放到一半，赤司突然伸手暂停。

他指着对方后卫的一个细微动作，“你看他左手。”

温砚辞凑近。

“他在传球前，手指会无意识地抖一下。”赤司说，“那是心理紧张的表现。”

“我们可以利用这点。”

“我已经布置好了。”赤司说，“只要你那边能跑出空位，我就能把球送过去。”

温砚辞点头。

赤司关掉投影，房间里只剩顶灯的光。

“你相信这种细节真的有用吗？”温砚辞问。

赤司戴上手套，扣紧每一粒纽扣。

“不是相信。”他说，“是我知道它一定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