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29

赤司手中的球停在半空，没有继续推进。他看了温砚辞一眼，转身把球轻轻放在场边的置物架上。动作很轻，但所有人都明白，刚才那场对峙结束了。

教练从门口走来，手里拿着一叠资料。他拍了两下手，声音不高，却让全场安静下来。

“集合。”他说，“战术室开会。”

队员们陆续走进房间。实渕坐在靠前的位置，拿出笔和本子。叶山低头整理护腕，根武谷站在后排，双手抱胸。黛千寻翻开记录册，手指在纸页上滑动，像是在确认之前的内容有没有遗漏。

赤司站在白板前，没有立刻说话。他等所有人都坐好，才打开投影。

屏幕上出现一支球队的比赛录像。画面定格在对方控卫持球突破的瞬间。

“这是下一场的对手。”赤司说，“他们的防守节奏有规律可循。”

他按下播放键。镜头拉近，对方球员肩部微沉，脚步向前压了一步，呼吸明显加深。

“他们在发力前会提前调整呼吸。”赤司指着画面，“这个变化比动作早零点三秒。”

叶山皱眉，“我们怎么知道他们喘气的时间？”

“不是靠听。”赤司说，“是看。鼻翼扩张、肩膀起伏、颈部血管跳动，这些都会暴露状态。”

实渕盯着屏幕，慢慢点头。

根武谷开口：“那你打算怎么打？”

赤司调出另一段视频。这次是对方中锋补防时的脚步轨迹。他用红圈标出一个区域——左翼四十五度角，靠近三分线的位置。

“这里轮转慢。”他说，“每次协防都需要零点八秒才能到位。如果我们在这个时间点发动进攻，能打出空档。”

话音刚落，温砚辞起身走到白板旁。他没有打断，而是接过笔，在原图基础上画出一条新的传球路线。

“如果用流光穿影传这个角度，”他说，“球速更快，对方更难反应。”

赤司看着那条线，沉默几秒。

“可以。”他说，“你负责右侧组织。我会从中路牵制他们的防线。”

两人对视片刻，没有多言。一个点头，一个回座，一切已经说清。

教练没插话。他知道这支队伍不需要太多指导，真正重要的东西，都在他们之间流动。

接下来的十分钟，赤司继续讲解整体布局。他提到对方投篮后的退防习惯，提到他们在第二节容易出现体能波动，也提到对方主力控卫在压力下会缩短运球幅度。

每一处细节都被拆解成可利用的突破口。

讲完后，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实渕突然问：“如果我们失误了怎么办？”

“那就重新建立节奏。”温砚辞说，“只要球还在我们手上，就有机会。”

叶山挠了挠头，“我怕记混跑位。”

“不如现在练一遍？”温砚辞说。

他站起来，示意实渕和叶山跟他出去。三人回到球场中央，按照刚才讨论的路线开始模拟配合。

温砚辞持球站定。他做出右突破假动作，吸引防守注意。接着手腕一转，球顺着手臂滑入手肘内侧，身体左转，下一秒球已穿过缝隙，精准落在底角位置。

实渕接球，起跳，投篮。

球进。

“这球太快了。”叶山说，“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你要做的不是反应。”温砚辞说，“是提前跑到那个位置。我相信你会在那里。”

叶山愣了一下，笑了。

“好。”

根武谷也走出来，“让我试试挡拆后的顺下。”

赤司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