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66

赤司看了他很久，然后转身走向裁判区域。他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定。温砚辞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听见对面传来更大的喧闹声。

对方队长带球冲过来，在三分线外急停跳投。球空心入网。他落地后拍了两下地板，指向洛山方向。

叶山皱眉，往前迈了一步。根武谷伸手拦住他。

“别理。”温砚辞低声说。

他没有看那边，反而低头检查鞋带。左脚松了，他重新系紧，手指用力拉过结。这个动作做完，心跳已经降了下来。

“你在想什么？”实渕走过来问。

“我在想他们第二节会换谁先休息。”温砚辞抬头，“那个小前锋体力分配有问题，前三分钟太猛，后面会断档。”

“所以我们可以拖？”

“不。”温砚辞摇头，“我们要在他最累的时候压上去。”

实渕笑了下，“你真是冷静得吓人。”

“我不是冷静。”温砚辞说，“我只是不想输。”

场边广播响起，播报员开始介绍双方首发名单。观众席上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有人站起来挥旗，有人敲鼓。记分牌亮起倒计时，十分钟后比赛正式开始。

赤司走回队伍中间，将战术板交给实渕。“你负责记录他们的换人节奏，有任何变化立刻告诉我。”

“明白。”

“其他人各就各位。热身结束，准备入场。”

队员们开始移动位置。温砚辞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队服。号码是七号，印在背后。他活动了下手腕，护腕贴合皮肤，没有一丝滑动。

他抬头看向看台。

沈清寒举起“温”字牌，用力挥了挥。陆深在拍照，苏慕言笑着指了指他手腕。林书白只是看着，轻轻点了下头。

温砚辞也点头回应。

赤司站在中圈，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他没有再说话，但整个人的状态变了。肩膀更沉，目光更锐。当他抬头看向对手区域时，右眼的颜色仿佛深了一度。

温砚辞走到他身边。

“你放心指挥。”他说，“我会守住外线。”

赤司侧头看他一眼，微微颔首。

两人并肩站着，不再交谈。周围的嘈杂声像是被隔开了一层。裁判走出来，示意双方队长准备挑边。

赤司迈步向前。

温砚辞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扛，也不是两个人在撑。他们是整支队伍，是一群愿意为胜利付出一切的人。

看台上的声音越来越大。

横幅被风吹得完全展开，“彼岸花开，温氏必胜”八个字清晰可见。那朵红色的花在阳光下轻轻颤动，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温砚辞抬起手，摸了摸护腕。

他准备好了。

裁判叫到名字，赤司抬步走向中圈。温砚辞站在底线附近，目光落在对方跳球球员的手腕上。他呼吸放慢，视线微凝，视野里的动作开始变得清晰——对方肩部肌肉微微收紧，右脚重心前压。

球被抛起的瞬间，温砚辞低声说：“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