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75

球穿过篮网的声音落下，温砚辞没有动。

他站在底角，双脚还停在投篮后的姿势里。脚底的地板有些滑，汗水已经积了一小片。他低头看了眼地面，抬起右脚往后撤了半步，重新站稳。

赤司从弧顶走来，脚步平稳。他的眼睛扫过全场，左手轻轻拍着球。对方发球的球员站在底线，动作不急，也没有慌乱。

温砚辞皱眉。

他本以为对方会乱。可那人把球递出去的时候，手很稳。

球传到控卫手里，对方开始推进。没有提速，也没有强行突破。他们慢慢过半场，像在等什么。

实渕从侧翼跑出来接应，对方立刻用一个挡拆把他卡住。球交到内线，又迅速转移到弱侧。洛山的防守轮转慢了一步，叶山刚想补防，对方的小前锋已经起跳。

三分出手。

球进。

34比32。

记分牌亮起，观众席传来一阵低呼。沈清寒坐在第一排，手指掐进了座椅扶手里。陆深没说话，盯着球场中央。

温砚辞转身往回跑。他经过赤司身边时，放慢了脚步。

“他们变了。”他说。

赤司点头，没多问。他知道温砚辞不会说没用的话。

对方再次发球，节奏依旧沉稳。这一次青峰没有拿球，而是站在三分线外，看着洛山的防线移动。他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在笑。

球传到他手上时，温砚辞立刻贴近。青峰背身运了一下，忽然转身面对他。

两人对视一秒。

青峰启动。

他第一步很快，直接往右侧切入。温砚辞横移封堵，脚步跟上。他知道青峰喜欢变向，也清楚他习惯在第三步后做假动作。

但他还是慢了。

青峰突然收球，身体腾空。他在空中扭转身形，避开温砚辞的封盖，同时换手拉杆。球从另一侧出手，擦着指尖飞向篮筐。

“唰。”

球进。裁判哨响，打手犯规。

青峰落地后看了眼温砚辞，没说话，只是抬手示意要罚球。

温砚辞站在原地，呼吸重了些。他刚才预判对了方向，但身体跟不上那一瞬间的变化。那种感觉就像看清楚了刀刃的轨迹，却来不及躲开。

赤司走过来，把手放在他肩上。那只手很轻，但足够让他回神。

“别盯他一个人。”赤司说，“他们在动。”

温砚辞抬头，看见对方的阵型正在调整。刚才得分的小前锋回到内线做了个掩护，现在又往外拉。他们的传球路线变得密集，每一次出球都压在洛山轮转的缝隙上。

这不是单打独斗了。他们是整体在动。

青峰走上罚球线，两罚全中。比分反超，35比34。

洛山进攻。

赤司控球推进，球慢慢往前带。实渕从底线绕出，伸手要球。赤司没传，而是继续向前一步。

根武谷在内线卡位，对方中锋贴得很紧。叶山在侧翼等待，眼神焦急。

赤司终于出球，击地传给高位的温砚辞。温砚辞接球瞬间，两名防守者立刻围上来。

他没有强突，而是把球回传给赤司。赤司再传给底角的实渕。

实渕接球就投。

球偏了。

对方抢下篮板，立刻发动快攻。球传到前场时，青峰已经在三分线内一步等着。他接球后直接冲筐，起跳暴扣。

37比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