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89

青峰把球传了出去，对方球员接球后迅速推进。记分牌上的数字没有变化，但场上的空气变了。

温砚辞站在原地，右脚落地时还有些沉。他没低头看，也没去揉，只是把重心移到左腿，呼吸慢慢拉长。耳边的吵闹声不断，有人喊黑哨，有人鼓掌，裁判的手势已经无法改变。

他转身看向队友。

叶山还站在边线附近，拳头紧握，眼神盯着刚才撞他的人。实渕靠在底线角落，左手按着右肩，脸色发白。根武谷低着头，嘴里说着什么，声音不大，但语气不轻。黛千寻站在弱侧，一言不发，目光落在地板上。

赤司走过来，站到他身边。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并肩站着，距离很近。温砚辞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平稳，像一道线，把他从混乱里拉出来。

他先动了。

朝着叶山走去，手掌搭上对方肩膀。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叶山回神。

“别管他。”他说，“我们还有球权。”

叶山眨了下眼，胸口起伏了一下。他没点头，也没出声，但手指慢慢松开了。

赤司也动了。他走向中间，脚步不快，却让所有人视线跟着移动。他抬手，五指张开，然后慢慢收拢——这是队内信号，收紧阵型，控制节奏。

“听他的。”赤司说，声音不高，但清楚。

叶山终于抬头，看了温砚辞一眼，轻轻点头。

温砚辞转身走向实渕。

实渕没动，还在揉肩膀。刚才那一撞不轻，现在抬手都有些吃力。温砚辞走到他面前，没问疼不疼，只是伸手碰了下他手臂外侧，试了试肌肉反应。

“还能打吗？”他问。

实渕看着他，几秒后说：“能。”

“那就一起打完。”温砚辞拍了下他后背，动作干脆。

实渕嘴角动了一下，没笑，但眼神稳了。

根武谷走了过来，站在两人旁边。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重复了三次。然后他抬起手，抹了把脸，把头发往后拨了一下。

“我不生气。”他说，“他们越这样，我们越得打好。”

温砚辞看着他，点头。

黛千寻也走了过来。他一直没说话，但现在站到了赤司右侧，位置是平时组织进攻时的接应点。他调整了下脚的位置，两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前倾。

所有人都在了。

赤司环视一圈，目光一个个扫过。没人再看裁判，也没人回头盯对手。他们的站位还没完全落好，但气势已经变了。

“他们想让我们乱。”温砚辞开口，声音不急，“我们就更要稳。”

这句话说完，场边的吵闹像是被隔远了一层。观众的声音还在，但不再刺耳。

赤司接话：“裁判不会替我们赢球。”

他停了一下，视线落在温砚辞脸上，又转回队友身上。

“能赢的，只有我们自己。”

这句话落下，根武谷第一个回应。他抬起手，拍了下自己的胸口，然后指向篮筐。叶山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实渕虽然没动太多，但也点了点头。黛千寻依旧沉默，但他抬起了头，眼睛重新聚焦在球场上。

温砚辞看着他们，心里那股压着的情绪散了些。

他知道愤怒有用，但不能留太久。比赛还没结束，领先不代表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