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90

他们要的不是别人承认公平，而是亲手把结果拿下来。

赤司已经走向弧顶，开始准备防守落位。

温砚辞最后看了一圈队友，然后走向底角。右脚落地时还是有点不适，但他没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踩实，每一次呼吸都拉到底。

他站在位置上，弯下膝盖，双手张开，进入防守姿态。

赤司站在高位，持球观察对方推进。他的异色瞳很静，没有波动，也没有情绪。他手指轻拍篮球，一下，一下，节奏稳定。

叶山回到侧翼，盯住对面外线。根武谷走到内线，张开双臂，卡住位置。实渕在另一侧底线开始移动脚步，寻找最佳协防角度。黛千寻站在弱侧四十五度，随时准备轮转。

对方控卫带球过半场，速度不快，但在试探节奏。

温砚辞盯着球的轨迹，耳朵听着脚步声。他没去看记分牌，也没去想刚才的判罚。他的注意力只在接下来的十秒。

赤司忽然抬手，做了个手势——右手三指并拢，指向地面两次。

这是“压缩时间”的暗号，意思是逼迫对方在八秒内过半场，不给喘息机会。

温砚辞立刻前压一步，逼向传球路线。

叶山同步移动，封住侧翼。根武谷从内线提上半步，形成夹击假象。实渕也靠近边线，切断回传。

对方控卫脚步一顿，被迫加速。

球传给侧翼射手，那人刚接球，赤司已经滑步过去，贴身防守。对方想再传，温砚辞立刻补防弱侧，把手伸到传球路线上。

球被迫回给控卫。

八秒进攻时间已经过去六秒。

控卫运球后撤，想找空档。赤司没扑，只是稳稳压住距离。温砚辞退回底角，保持协防角度。

第七秒。

对方忽然一个横移，想用掩护拉开空间。根武谷立刻换防，挡在前面。对方再传，球飞向底角。

底角球员接球瞬间，温砚辞已经滑步到位，一手高举干扰视线，一手贴近球路。

那人起跳投篮。

球出手的刹那，温砚辞跃起封盖。

指尖擦过球皮。

球偏了。

根武谷在空中抢到篮板，双手抱紧，落地后立刻交给赤司。

反击开始。

赤司带球往前推，步伐稳定。温砚辞快速跑向前场，在高位停下，伸手要球。

赤司没传。

他在等，等所有人落位。

对方回防很快，但节奏已经跟不上。温砚辞站在高位，对方立刻围上来两人。

他没做动作，只是把球举在胸前，等待时机。

赤司从弱侧切入，对方防守人犹豫了一下，温砚辞抓住空隙，横传。

赤司接球，跳投。

球进。

比分拉开。

可刚落地，对方五号就在回防时故意撞了温砚辞一下。力道不大，但动作明显。温砚辞脚步一晃，对方已经跑远。

裁判没响哨。

温砚辞站定，没追上去理论。他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球衣，袖口有一点褶皱。

赤司走过来，站到他身边，没说话。两人并肩往回走，距离很近。

“别理这些。”赤司说。

温砚辞嗯了一声。

下一回合，对方开始加快节奏。青峰拿到球，没有再单打，而是快速传给底角队友。那人接球就投，三分偏出。根武谷抢到篮板，传给赤司。

赤司带球往前推，温砚辞跟上。他们在前场形成双人策应。温砚辞做掩护，赤司借机突破，吸引包夹后分球，温砚辞在底角接球。

对方防守人扑得太猛，脚下一个不稳，膝盖撞在温砚辞小腿上。他身体一歪，单膝跪地。

裁判吹哨。

所有人停下动作。

主裁走过来，看了看倒地的人，又看了看犯规球员，抬起手，依旧是普通犯规。

温砚辞慢慢站起来，小腿处有些发麻。他活动了下脚踝，还能动。

赤司走过来，伸手拉他。两人靠近时，赤司低声说：“你还行吗？”

“没事。”温砚辞说，“只是碰了一下。”

赤司盯着他看了两秒，点头：“那就继续。”

他们回到位置。温砚辞站在底角，手掌贴在小腿上揉了两下。他知道对方是在找机会，不是为了赢球，是为了让人心浮气躁。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视线扫过全场。

对方四号又一次在无球状态下用手肘推开叶山。这一次连观众都看不下去了，场边响起一片嘘声。

裁判依旧没升级判罚。

叶山站在边线，呼吸变重。他盯着对方，手指握紧。

温砚辞走过去，把手放在他肩上：“别管他，我们还有球权。”

叶山点头，但眼神没移开。

赤司带球过来，站在他面前：“听他的。”

叶山终于收回目光。

比赛继续。

对方发球，青峰接球推进。他走到中场，忽然停下，看了眼裁判记录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松开。

他把球传出去。

温砚辞看着这一幕，心里清楚——就连青峰也知道这判罚不对。

可比赛还在进行。

赤司控球，慢慢走到前场。他站在弧顶，抬手示意落位。温砚辞从底线绕出来，在高位接球。

对方立刻围上来两人。

温砚辞没有慌，他把球回给赤司，自己往侧翼移动。赤司运了两下，突然加速突破，吸引防守后分球。

温砚辞在底角接球。

他起跳，出手。

球飞向篮筐。

对方四号扑得太狠，整个人撞在温砚辞身上。他空中失去平衡，落地时脚扭了一下，坐在地上。

球没进。

裁判吹哨。

所有人看向裁判。

主裁走过来，看了看回放手势，然后抬起手——进攻犯规。

温砚辞坐在地上，没动。

全场安静了一瞬。

洛山队员全都愣住。赤司站在原地，异色瞳盯着裁判。

进攻犯规？他明明已经起跳投篮，对方撞上来才导致失衡。

这不是防守犯规？

观众席炸开了锅。支持洛山的开始喊叫，对手球迷则大声鼓掌。

温砚辞慢慢站起来，右脚落地时有点吃力。他没去揉，只是站直身体。

赤司走过来，站到他面前，声音低：“你怎么样？”

“还能打。”温砚辞说。

赤司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向裁判。他没有大声质问，只是站在主裁旁边，说了句什么。

裁判摇头，坚持原判。

赤司没再说话，走回来。

他站到温砚辞身边，两人靠得很近。

“我们继续。”他说。

温砚辞点头。

对方拿到球权，开始推进。

青峰站在底线，准备发球。他看了眼温砚辞，又看了眼赤司。

然后，他把球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