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95

温砚辞把水瓶放在长椅上，塑料外壳还沾着一点汗渍。他站起身，看了眼已经暗下来的记分牌，转身朝更衣室走。

赤司跟在他后面半步，毛巾搭在肩上，手里攥着那条发白的护带。两人没说话，走廊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轻轻回响。

会议室的门开着，教练站在门口，制服整整齐齐，手里抱着一叠资料。他看见他们进来，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队员们陆陆续续到了。实渕进门时还在擦头发，根武谷拍了下叶山的背，两个人低声笑了一句。黛千寻最后一个到，坐到角落，翻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上。

教练关上门，屋里安静下来。

“坐吧。”他说。

大家都坐下，没人再动。刚才球场上的喧闹像是被隔在了另一片空间，此刻只剩下桌椅挪动的声音和呼吸声。

教练打开投影，画面跳出来，是第一节比赛的画面。洛山落后七分，对方刚完成一次快攻得分。

“我们开局打得松。”教练说，“防守轮转慢，进攻节奏乱。这不是你们的真实水平。”

叶山低头摸了下手腕，没抬头。根武谷盯着屏幕，眉头慢慢皱起来。

“领先不代表赢。”教练继续说，“第四节还剩三分钟的时候，他们追到只差一分。那时候，是谁在场上？”

实渕开口：“是我。我在底角防三分，但漏了他们的无球跑位。”

“不止你。”教练看向全场，“每个人都有过一瞬间的松懈。而对手，抓住了。”

屋里更静了。

温砚辞抬起头，声音平稳：“我也有问题。”

所有人看他。

“最后一投之前，我踩线了。”他说，“裁判没吹，但我确实出了界。那一球能进，是因为运气好。如果当时被判定违例，比赛结果可能会不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我不该冒险。作为副队长，我的决定会影响全队。”

说完，他闭了嘴，目光落在桌面。

几秒后，赤司开口：“我也犯了错。”

他的声音不重，却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对方连续犯规的时候，我犹豫了要不要叫暂停。”他说，“我不是担心比分，而是怀疑队友的状态能不能撑住。那是我对你们的不信任。”

他看着实渕、根武谷、叶山，最后看向黛千寻，“我没有相信这支队伍，这是我的责任。”

根武谷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一声轻响。

“我也有！”他说，“第三节青峰突破那次，我想抢断，结果被他一步过掉。我不该贪功，应该先守住位置。”

他说完，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

叶山抿了下嘴，也开口：“我快攻传球太急，两次失误。一次传给空位的人，但他还没准备好；另一次直接丢了。这不该发生。”

实渕接过话：“我在防守端轮转慢了一步，有两次没及时补防。虽然最后没丢分，但风险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