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94

他把旗子展开，招呼所有人聚拢。实渕整理了下衣服，黛千寻站到最边上，根武谷把赤司往中间推。温砚辞被挤到前排角落，赤司就在他旁边。

“笑啊！”叶山举着手机，“别一副打完比赛要退役的样子！”

快门按下时，所有人都看向镜头。温砚辞侧头看了赤司一眼，赤司也正看他。两人没躲开，就这样留在了照片里。

拍完照，旗子被交给实渕保管。他小心卷好，说要带回lockerroom放着。

观众席开始合唱校歌。声音由零星变整齐，从一侧蔓延到全场。有学生打开手机灯，光点像星星一样亮起来。

日向顺平站在场边，双手插在裤兜里。木吉铁平靠在栏杆上，笑着摇头：“这群人，真是越来越难对付了。”

伊月俊推了下眼镜：“不过，能赢下这种比赛，说明他们真的成长了。”

黑子哲也望着球场中央。温砚辞正和沈清寒说话，赤司站在旁边听着。三个人之间没有距离感，像是早就认识了很久。

“他们一直都很强。”黑子轻声说，“只是今天，终于让大家看到了。”

火神大我咧嘴一笑：“下次轮到我们了。”

场内灯光依旧明亮。球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捶背，有的喝水，有的对着镜头做鬼脸。教练和助理在角落交谈，时不时看向队伍，但没有催促。

温砚辞走到边线，弯腰捡起一个被踢到角落的篮球。他拍了两下，球弹得很稳。抬头时，看见赤司正朝他走来。

他把球递过去。

赤司接过，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球，又抬头看他。

“回去还要加练吗？”温砚辞问。

赤司摇头：“今天不用。”

“那明天呢？”

“明天照常。”

温砚辞笑了下：“我就知道。”

赤司把球夹在腋下，另一只手仍搭着毛巾。他看着温砚辞，忽然说：“谢谢你最后一投。”

“那是我的位置。”温砚辞说，“也是你的信任。”

他们站了几秒，谁都没动。

看台上的歌声还在继续。有学生开始喊赤司的名字，接着是温砚辞。声音一波接一波，没有停下的意思。

沈清寒又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给你们！庆祝用的！”

温砚辞接过，拧开喝了一口。水有点凉，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松了些。

赤司没喝，只是把瓶子拿在手里，感受着外面的湿意。

“我们做到了。”沈清寒站在他们中间，一手搭一个肩膀，“洛山，冠军。”

温砚辞没说话。他抬头看向记分牌，上面的数字依然亮着。他记得第一节落后七分，记得第四节还剩三分钟时对方追到只差一分，记得自己踩线那球的脚感。

现在都不重要了。

他低头，看见赤司的手腕上还戴着那条黑色护带。是他去年送的，洗过很多次，边角有些发白。

“它还在。”他说。

赤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轻轻拉了下护带：“嗯。”

“别弄丢。”温砚辞说。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