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100

前方宿舍楼的轮廓渐渐清晰。门口站着两个值夜的学生会成员，看到他们走近，其中一个打了声招呼：“队长，副队长。”

两人点头示意。推开玻璃门，暖气扑面而来。电梯还在运行，数字一层层跳动。

“明天见。”赤司说。

“嗯。”温砚辞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门即将关上的瞬间，赤司伸手挡住。他站在外面，看着里面的人。

“温砚辞。”

“怎么了？”

“下一场比赛，我要你投进最后一球。”

温砚辞看着他。

“如果你有机会出手，不要传。”赤司说，“我相信你能进。”

电梯门缓缓合拢，隔开两人的视线。最后一点缝隙消失前，温砚辞开口：

“那你得先让我接到球。”

电梯门合上后，温砚辞站在原地。他抬手按了楼层键，呼吸很轻。刚才那句话还留在耳边——“我要你投进最后一球”。

他没回答，但心里已经应下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一条加密信息，来源标记为“内部线人”。内容只有两行字：

【赤司家旁系召开紧急会议，议题涉及订婚程序。反对声音强烈。记录已外泄。】

温砚辞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收了回去。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刚亮。他没有去学校训练场，而是直接往赤司宅邸走。路上行人不多，风吹着校服下摆。他在门口停下，看见赤司征十郎正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

“你知道了。”赤司说。

温砚辞点头。“他们不同意。”

“三名旁系长老联名提出异议。”赤司语气平静，“理由是，你不属于这个家族体系，背景复杂，可能影响未来决策的稳定性。”

“所以呢？”

“他们希望我重新考虑订婚时间，甚至建议取消公开仪式。”

温砚辞没说话。他看着赤司的眼睛，那只橙色的眼瞳里有光，红色的那只则沉着。他知道，这个人已经做好了准备。

“带你进去。”赤司转身，“他们还在议事厅。”

议事厅很大，地面铺着深色木板。三个人坐在长桌一侧，穿着正式西装，年纪都在五十岁以上。看到赤司进来，其中一人开口：“征十郎，这件事不是儿戏。你是继承人，婚姻不只是私人选择。”

另一人接话：“温家虽强，但跨国结构太多，我们无法完全掌握其动向。一旦出现利益冲突，你该如何自处？”

第三人语气更重：“更何况，你们都还未成年。现在定下终身大事，是否太过仓促？”

赤司站在原地，没有坐下。

“温砚辞是我选定的人。”他说，“他的能力、品行、立场，我都清楚。我不需要再评估。”

第一人皱眉：“可这是家族传统。历代家主成婚，皆以联盟为先。你父亲当年……”

“我是我。”赤司打断，“我不是复制品，也不是工具。如果连选择伴侣的权利都没有，那所谓继承，还有什么意义？”

厅内安静了一瞬。

那人冷笑：“你若执意如此，恐怕会在继承序列中失去优势。董事会不会支持一个不顾大局的领导者。”

赤司的眼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