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102

他看了一会儿，删掉几个字，又重新输入。

“明天开始，不能再等。”他说。

温砚辞转过头，“你想怎么做？”

“先找人。”赤司把手机收进口袋，“有几位叔伯一直不站队，但他们的话在家族里有分量。只要他们愿意听，就有机会。”

温砚辞点头，“我来准备材料。”

“你要拿什么？”

“成绩单、比赛录像、公益项目的记录。”他说，“我不是为了炫耀，是让他们知道，我不是空手走进这个家门的。”

赤司看着他，没有说话。几秒后，他轻轻点了下头。

第二天一早，温砚辞没去操场晨练，而是去了图书馆。他借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文件。他把国际青年联赛的得分数据列成表格，截取了自己在关键场次中组织进攻的片段，还附上了温氏集团过去两年在教育援助上的投入清单。

下午放学后，他在空教室里把资料打印出来，装进一个灰色文件夹。封面没有写名字，只印着洛山高校的校徽。

赤司那边也完成了第一轮联络。三位亲属答应参加非正式茶会，时间定在周末上午，地点选在市区一家安静的茶室，不在家族宅邸范围内。

“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是被召见。”他说，“这次要像普通晚辈请教长辈那样。”

温砚辞站在他旁边翻看谈话提纲，“你谈责任和未来，我来说合作和尊重。”

“如果有人问你为什么非要现在定下来？”

“我会说，不是因为年纪，是因为我们都知道自己要什么。”他合上文件夹，“而且，我们不会让彼此退后。”

茶会那天天气晴朗。两人提前二十分钟到达。茶室靠窗的位置已经收拾好，桌上摆着清茶和点心。第一位客人准时出现，是赤司父亲的堂弟，五十多岁，在家族基金会任职。

他坐下时语气平和，但眼神带着审视。

“你们还年轻。”他说，“很多事情，等再大几岁回头看，可能会不一样。”

赤司接过话，“正因为我们年轻，才更要现在说清楚。等十年后再面对这些问题，反而更难开口。”

第二位客人是一位姑母，态度更谨慎。他问：“如果将来两国之间有利益冲突，你会先保哪一边？”

温砚辞放下茶杯，“我没有把这件事当成国家问题来看。我和征十郎在一起，不是代表两个家族对抗，而是想让两边能一起做事。就像打球一样，对手再强，也可以变成队友。”

姑母没接话，但眉头松了一些。

第三位是位退休的族老，平时很少参与事务。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篮球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

“它是我的一部分。”温砚辞说，“我在场上学会怎么信任别人，也学会怎么让人信任我。这些事，和生活里的选择是一样的。”

老人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茶会结束时，没有人明确表态支持。但临走前，姑母对赤司说：“下次可以带他来家里吃饭。”族老留下一句话：“别怕麻烦，走得稳比走得快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