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103

回去的路上，温砚辞把文件夹抱在怀里。

“不算成功，也不算失败。”他说。

“是开始。”赤司说。

几天后，一则消息在家族内部小范围传开——有媒体记者在社交平台上发帖，称“赤司继承人婚约出现裂痕，疑似因外部压力过大”。帖子下面有不少评论，有人信，有人怀疑。

温砚辞看到这条消息时正在训练场做投篮练习。他看完就把手机放回包里，继续投球。三十个三分球，进了二十八个。

赤司当天发布了一条家族通讯公告，只有一句话：“关于婚约事宜，一切以本人声明为准。其余言论，不予承认。”

公告发出后，群里静了十分钟，然后陆续有人回复“明白”“收到”。

训练结束前，赤司来到球场边。温砚辞刚做完最后一组折返跑，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两人隔着场边护栏站着，没有说话。

赤司递过一瓶水。

温砚辞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

“下周还有两个人可以联系。”赤司说。

“我已经准备好新资料了。”他擦了擦嘴，“这次加了我们联队赛的数据。”

“也好。”

“他们会来的吧？”

“会。”赤司看着球场，“只要我们一直在原地，他们总会看见。”

风吹过栏杆，吹动了温砚辞校服胸口的徽章。金属片微微晃动，反射出一道短促的光。

晚上回到宿舍，温砚辞把文件夹放在书桌最上面。他打开台灯，翻开一页空白笔记本，写下第一行字：

【沟通记录·第一轮反馈】

笔尖停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

【态度松动，需持续跟进】

他合上本子，抬头看向窗外。楼下传来脚步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起身走到窗边。

赤司站在楼下，手里拿着一封信，抬头看他。

“基金会那边回信了。”他说，“他们同意安排一次见面。”

赤司把信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

温砚辞站在楼下，接过那封薄纸，指尖碰到信封边缘，能感觉到纸面有些粗糙。他没急着打开，只是抬头看了眼赤司的脸。对方的眼神很静，看不出波动，但站姿比平时更直了些，像是在等一个结果。

“基金会的人昨晚回的。”赤司说，“他们愿意安排见面，时间定在下周三。”

温砚辞点头，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页纸，字迹工整，内容简短。他看了一遍，又看一遍，把每个词都记进脑子里。末尾盖着一枚红章，印痕清晰。

他合上信纸，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不算突破，但至少不是倒退。

两人一起往宅邸走。庭院里的灯还亮着，照出一条笔直的光路。走到回廊前，赤司停下脚步。

“还有别的事。”他说。

温砚辞转头看他。

“早上管家来报，有位长辈到了。”

“哪位？”

“祖父的弟弟。”赤司声音放低了些，“很多年没回来了。”

温砚辞没说话。他知道这个人，族谱上提过，是老一辈里唯一主动退出家族事务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