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104

不掌权，不议事，早年搬到乡下住，逢年过节也不见踪影。这次突然出现，来得意外。

“他已经见过父亲。”赤司继续说，“指名要见我们两个。”

“什么时候？”

“现在。”

他们穿过长廊，走向会客室。路上遇到的仆人都低头行礼，没人多说话。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紧绷感，像是雨前的闷。

会客室的门开着。

里面坐着一位老人，穿着浅灰色和服，背挺得很直。他看见两人进来，慢慢起身，动作不快，却让人不敢轻慢。

“你们来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赤司上前一步，行礼。“叔公。”

温砚辞也跟着行礼。

老人打量了他们一会儿，没说什么，只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吧。”

三人落座。茶已经备好，热气微微往上飘。老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才开口。

“我听说你们的事。”

他没有用“婚约”这个词，也没说“争议”，只是简单地说“你们的事”。语气平平的，听不出立场。

“外面吵得厉害。”他继续说，“有人反对，有人说闲话，还有人想借这个机会压一压谁。”

温砚辞坐在那里，手放在膝盖上，没动。

“我不是来劝和的。”老人看着他们，“也不是来站队的。我今天来，是想看看你们两个人。”

他顿了一下。

“我想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房间里安静下来。

赤司先开口：“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这条路不会轻松。”他说，“也知道有人不愿意接受。但我做这个决定，不是因为冲动，也不是为了对抗谁。是因为我信任他，也因为他值得被信任。”

老人没打断。

温砚辞接着说：“我没有打算改变您的家族。”

“哦？”

“我也不是来取代谁的位置。”他声音平稳，“我只是想和他一起走接下来的路。如果这条路上有需要合作的地方，我会尽力；如果有冲突，我也不会退。”

老人听完，点了下头。

“好。”他说，“人我见过了。”

然后他站起来，整理了下衣袖。

“我去见几个人。”

“谁？”

“那些吵得最凶的。”

他说完就走了，没再多解释一句。

赤司和温砚辞留在原地，都没动。

过了几分钟，管家进来，低声说：“老太爷去了议事厅，叫了三位老爷过去。”

温砚辞看了眼赤司。

赤司摇头，“别猜。”

他们回到偏厅等待。时间一点点过去，没人说话。窗外的天色由暗转亮，阳光斜照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线。

中午前，消息传来了。

是一位执事亲自送来的口信。

“叔公跟几位长辈谈了一个小时。”执事说，“走之前留下一句话——‘旧规矩管得了过去，管不了将来’。”

他顿了顿，“之后，没人再提反对的事。”

温砚辞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碰了下桌面。

赤司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沉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