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105

阻力没有消失，但至少不再挡在面前。

傍晚时，他们站在宅邸后院的回廊下。彼岸花开了几株，花瓣细长，颜色偏深。风吹过来，花枝轻轻晃。

“他会走吗？”温砚辞问。

“不知道。”赤司说，“但他已经做了能做的。”

“接下来呢？”

“继续往前。”

温砚辞看着那几朵花，伸手碰了下其中一片花瓣。指尖传来一点凉意。

“有人开始松手了。”他说。

赤司侧头看他。

“不是所有人都会支持。”温砚辞声音低了些，“但只要有一个愿意往前看的人，就够了。”

赤司没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风又吹过来，花瓣晃得更明显了些。

一只飞虫从花间掠过，撞上了旁边挂着的铜铃。

铃响了一声。晨光落在回廊的石阶上，温砚辞站在那里，手指轻轻碰了下袖口。风从院外吹进来，带着一点凉意。他低头看了看腕表，时间刚好。

赤司征十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他脚步很稳，走到温砚辞面前停下。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先开口。

“今天该去看看场地了。”温砚辞说。

赤司点头，“管家已经联系好，九点有人接待。”

他们并肩走出宅邸，车停在门口。司机打开门，温砚辞坐进后座，赤司跟上。车内安静，只有窗外街道的声音断续传来。

到达会所时，阳光正照在门前的台阶上。接待人员迎上来，带他们进入主厅。空间宽敞，天花板高，四周留有花台和灯轨，可以布置不同风格。

“你们可以先看看方案册。”工作人员递来两本图册。

温砚辞翻开一页，看到一组白色系的设计，线条简洁，灯光偏冷。他翻到下一页，是深红与金搭配的传统样式，繁复而庄重。

“你喜欢哪个？”他问赤司。

赤司看着第二组，“这个更符合家族习惯。”

“但太正式了。”温砚辞合上册子，“我们不是在演古礼。”

赤司抬眼看他。

“不如用庭院里的花做主题。”温砚辞说，“就叫‘彼岸’，颜色不用多，深红为主，配上暗金流线。灯光也不用太亮，像夜里球场边那种，低调但能看清路。”

赤司沉默片刻，“你说的流光……是指你传球时那种？”

“对。”温砚辞点头，“不动声色，但能把人带到该去的位置。”

赤司嘴角微动，没说话，但眼神松了些。他对工作人员说：“按这个方向调整方案，加一组动态灯光测试图，明天发来。”

事情定下一半，接下来是戒指。

他们去了市中心一家老店。门面不大，玻璃干净，里面摆着几排展示柜。店员见他们进门，立刻过来询问需求。

“订婚戒指，一对。”温砚辞说。

柜子打开后，款式一排排陈列。有的镶钻，有的素圈，有的刻花纹。赤司看了一圈，手指停在一枚铂金戒上，线条利落，没有多余装饰。

“这个简单。”他说。

温砚辞没接话，继续看。他在角落发现一对内侧有暗纹的款式，表面平滑，但用手摸过去能感觉到细微的编织痕迹。

“试试这个。”他拿出来递给赤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