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106

赤司接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大小合适，光泽柔和。他翻过手，看到内圈有一串极细的字母纹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Y·C。”他念出来。

“你和我。”温砚辞站在旁边，声音不高，“只有我们知道。”

赤司摘下戒指，放回托盘，对店员说：“就这对。”

店员去准备单据时，温砚辞靠在柜台边，忽然开口：“你在想将来给我戴多大的？”

赤司转头看他。

“刚才你看那枚女戒，盯了很久。”温砚辞笑，“是不是在算预算？”

“胡说。”赤司声音低了些。

“我说错了吗？”温砚辞靠近一步，“未来夫人可是很贵养的。”

赤司别开脸，耳根有点发红。他没说话，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提了一下。

温砚辞笑了，伸手把他的衣领理了理，“你一笑，我就觉得这几天的事都值得。”

赤司抬手挡开他的手，动作轻，没用力。他看向窗外，街上行人来往，阳光落在对面的墙上。

店员回来，把包装好的戒指盒交给他们。温砚辞收进外套内袋，触感沉实。

回去的路上，车窗半开。风吹进来，吹乱了前排司机的头发。温砚辞靠在座位上，拿出手机翻相册，里面有刚才拍的布置草图。

“灯效要再调低一档。”他说，“太高会刺眼。”

赤司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明天上午确认花材种类。”温砚辞继续说，“深红不能偏紫，要接近球衣的颜色。”

赤司眼皮动了动，没睁眼，但说了句：“用布料样卡比色，更准。”

温砚辞看了他一眼，笑了。他知道赤司没睡。

车停在宅邸门口。司机下车开门。赤司先出去，转身站定，朝车内伸出手。

温砚辞看着那只手，没立刻动。他记得第一次训练赛后，赤司也是这样站着，等他一起走下场。

他伸手握住。

赤司用力，把他拉了出来。

两人并肩走上台阶，脚步一致。风从院里穿出来，吹动门边的铃铛。一声轻响后，一切归静。

温砚辞把手插进外套口袋，指尖碰到戒指盒的边角。他没拿出来了，只是握紧了些。

赤司走在前面半步，忽然说：“明天训练完直接过来。”

“有事？”

“还有细节要定。”

“比如？”

赤司停下，回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脸上，一只眼睛颜色浅，一只深。他张嘴刚要说——

远处传来脚步声。

远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散乱。温砚辞的手还握在赤司的手心里，两人同时停下动作。赤司松开手，转身面向院门方向，眉头微皱。

司机快步从车边走来，语气有些急，“有人在会所外聚集，拿着喇叭说话，还拍照片往网上发。”

温砚辞目光一沉。他记得那群人，比赛结束后站在场边，眼神阴沉地盯着记分牌，没有鼓掌，也没有离开。

“说什么？”他问。

“说我们配不上赤司家，订婚是炒作。”司机低头，“还有人打电话到会所，让工作人员别认真准备，说这婚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