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107

赤司没出声，手指轻轻抚过外套袖口，动作很轻，但肩线绷得笔直。

他们一起走回宅邸，穿过回廊时风变大了，吹起檐角的铃铛。声音清脆，却压不住心头的闷重。

书房灯亮着。温砚辞拉开抽屉，调出监控画面。屏幕里，几个穿着其他高中球服的人在会所门口来回走动，有人举着扩音器大声讲话，内容听不清，但语气挑衅。另一段视频显示，其中一人蹲在花台边，故意踢翻一盆刚摆好的深红彼岸花。

温砚辞放大画面，看清了那人的脸。是上个月淘汰赛中被洛山击败的队伍成员。当时他在终场哨响后摔了护腕，瞪着赤司说了句什么，被队友拉走了。

“他们不甘心输。”温砚辞关掉视频，声音平稳，“现在想用这种方式找回面子。”

赤司站在窗前，背对着他。阳光落在他一侧脸上，一只眼睛颜色浅，一只深。他开口时语气很淡，“不是面子问题。他们在动摇别人对我们的信任。”

话音刚落，管家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花店那边来电，说接到恐吓电话，如果继续送花就会被断掉其他客源。”

温砚辞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查一下他们的行程。最近有没有公开训练安排？”

“有。”赤司接过话，“旧训练馆，明天上午十点开始合练。”

“那就去那里。”温砚辞看着他，“当面解决。”

赤司转过身，两人对视。空气里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犹豫。

“你打算怎么做？”赤司问。

“用他们最懂的方式。”温砚辞说，“打球。赢一次，让他们闭嘴。”

赤司点头。他走到电话前，拨通号码。对方接得很快，语气带着笑。

“明天十点，旧训练馆。”赤司说，“我们之间，做个了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嗤笑，“怕你们不敢来。”

“是你们不敢来。”赤司放下电话，翻开战术本，写下几个名字。

温砚辞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说：“叶山和实渕可以做替补，黛千寻负责盯防传球路线。”

“根武谷守内线。”赤司补充，“你和我打双控。”

“好。”

窗外天色渐暗，云层压得很低。风从院子穿进来，吹动桌上的纸张。赤司没有抬头，笔尖在纸上划出清晰的路线图。

温砚辞走到衣架边取下外套穿上，扣好每一粒扣子。他看向赤司，“明天我先到，等你。”

“不用等。”赤司合上本子，“我会准时出现。”

第二天清晨，旧训练馆外停着几辆陌生的车。馆内已有喧闹声，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不断传来。

温砚辞推门进去时，对方五人正在半场传球热身。看到他进来，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有人笑了出来。

“还真来了。”一个高个子球员把球扔给同伴，“以为请了家族保镖才敢出门？”

温砚辞没回应。他走到场边换鞋，动作不急不缓。背包放在长椅上，拿出护腕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