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123

温砚辞慢慢松开手，退后半步。但他没有完全离开，而是抓住了赤司的手。

“我们一起决定。”他说，“不是我走，你等。是我们一起面对，然后继续走下去。”

赤司点头。

“好。”

他们都没有再提“抱歉”两个字。也不需要。

温砚辞弯腰，拉开行李箱的搭扣，把护照和文件夹拿出来，放进外套内袋。箱子重新合上，留在原地。

“我得联系公司。”他说，“安排接下来的事。”

“去书房吧。”赤司说，“我陪你。”

“不用。”

“我不是要监督你。”赤司看着他，“我是想让你知道，你做事的时候，我不是在另一个世界等着。我就在旁边。”

温砚辞没再拒绝。

他们一起走上楼梯。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稳。

到了二楼转角，温砚辞停下。

“昨天我还觉得，一切都定下来了。”他说，“结果今天才发现，真正的开始，其实是现在。”

赤司看着他。

“以前我们都在按规则走。”温砚辞说，“订婚、考核、习俗。可现在，是我们自己在做选择。”

“这才是婚姻。”赤司说，“不是仪式，是决定。”

温砚辞笑了下。很淡，但眼里有光。

他们继续往前走。走廊尽头的门开着，是书房。

温砚辞走进去，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号码。

赤司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

温砚辞回头看了他一眼。

赤司对他点点头。

温砚辞对着电话说：“是我，温砚辞。关于总部的事，我需要召开紧急会议。”

电话挂断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温砚辞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他打开电脑，输入密码，调出集团的组织架构图。页面加载出来时，上面有三个部门的状态标记是灰色的，代表数据未更新。他已经三天没有登录系统了。

他点开财务模块，拉出最近六个月的资金流向表。表格里的数字跳动着，几条支出线在两周前突然抬高，像是被硬生生扯上去的。他记住了那几个账户编号，截图保存，另建文件夹归档。

窗外天色暗下来，办公室的灯自动亮起。他没抬头看时间，只是把椅子往桌前拉近了一些。键盘敲击声很轻，但一直没停。

手机震动了一下。新闻推送弹出标题：“鼎盛集团市场份额单周下滑百分之八”。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新产品发布遇冷，投资者信心受挫”。

他关掉通知栏，打开行业分析平台，切换到实时监控界面。三条主业务线的曲线都在往下走，其中一条已经跌破警戒值。他用笔在纸上画了个圈，写下“优先稳住A线”，然后划掉，改成“先查资金异常”。

他知道不能乱来。

这时候动错一步，后面就收不回来。

邮箱提示音响起。一封新邮件躺在收件箱最上方，发件人是一串乱码字符，主题栏空着。他点了两下鼠标才打开，里面只有一段录音文件和一行小字：“他们准备动手了。”

音频播放出来，声音模糊，能听清两个名字，还有“转移”“境外”这两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