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122

温砚辞没说话。

“所以别替我做决定。”赤司又走近一步，“告诉我实话就好。”

温砚辞闭了下眼。再睁开时，肩上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些。

“我必须回去。”他说，“我不知道要多久，但一定会回来。我不想让你等，但我不能不走。”

赤司没立刻回应。他转身走向玄关旁的小柜子，打开抽屉，拿出一张折好的纸。是前几天长辈给他们的成亲日程表，上面标着日期、流程和注意事项。

他当着温砚辞的面，用笔在原定日期上画了一条横线。

然后写下两个字：**暂缓**。

“我们可以推迟。”他说，“不是取消，是等你回来。”

温砚辞盯着那张纸。笔迹很稳，没有迟疑。

“你不问我值不值得？”他问。

“值得。”赤司抬头看他，“你处理你的事，我守住我们的事。这不是牺牲，是选择。”

温砚辞喉咙动了一下。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他说，“长辈那边，仪式准备，还有外界的看法……”

“那是我的责任。”赤司打断他，“就像企业是你的责任一样。我们各自承担，不是分开，是并行。”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你要相信，我不是因为你留下才等你。我是因为是我们，才会等。”

温砚辞终于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步。行李箱还立在脚边，拉杆没有拉起，搭扣也还是合上的。

“我昨晚写了张纸条。”温砚辞说，“问你会不会等我。”

“然后呢？”

“我把它撕了。”

“现在可以问了。”

温砚辞看着他。赤司的眼睛很静，左眼橙色，右眼红色，像晨光穿过玻璃窗的颜色。

“如果我必须回去，你会等我吗？”

“会。”赤司说，“而且我不需要你问第二次。”

温砚辞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不是试探，是确认。赤司的手很暖，脉搏一下一下，稳定地跳着。

“我不想骗你。”他说，“我害怕距离。害怕时间久了，有些东西会变。”

“什么会变？”赤司反问。

“比如……你早上醒来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不是还是我。”

“一直都是。”赤司说，“就算你不在我身边，我也不会突然忘记你是谁。”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碰了下温砚辞的脸侧。动作很轻，却让温砚辞呼吸一滞。

“你也不用怕。”赤司说，“我不需要你完美地平衡一切。你累了，就承认。你难了，就说出来。我们不是靠默契活着，是靠说话。”

温砚辞眼眶有点发热。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赤司的肩膀。赤司没有躲，反而抬手环住他的背。

两个人站着没动。玄关的钟指向七点十五分，阳光斜照进来，落在行李箱的一角。

“我不该一个人扛。”温砚辞说，“我以为不说，就能少让你担心一点。”

“可你说了，我才能帮你。”赤司说，“我们现在做的事，不是完成一场仪式，是过以后的日子。日子很长，不可能一直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