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如屑之陶紫炁5
乐悠悠:“溟雁一生,只逐自由之风。若困于高城,即便万民朝拜,亦是囚羽。血脉凋零,故土荒芜,我若不归,谁与祖地再添新绿?”
一句“囚羽”,堵死了所有“挽留”之辞。众仙低首,暗叹其意已决。
帝尊沉默片刻,忽而展颜,笑声里多了一分真欣赏:
帝尊:“好!既如此,本尊岂能做阻风之人?”
他抬手,一道鎏金符诏凭空凝成,龙纹盘绕。
“诏:准紫炁上神回祖地开族立宗,生灵迁徙,悉听主之。天界库藏,许支风属灵材三成,以助复兴!”
符诏飘至乐悠悠面前,她双手接过,俯身再拜,声音坚定如初:
乐悠悠:“紫炁领旨,谢帝尊成全!”
风起,银青袖摆猎猎。她转身,一步踏入云影,背后虚翼轻展,已遥向旧土。
众仙仰望,只见云端留下一道纤细却倔强的青光,穿破残寒,直向天高......
不周残峰
天柱折后只剩半截脊梁,斜插在灰白的天幕下。断口处齿状岩骨森然,像巨兽被生生掰裂的牙床。
裂缝里仍渗出淡青色的“玄元重水”,凝为黏稠水线,沿着峭壁缓缓爬行,滴落处发出低微的嘶响,石头便多出一个孔,边缘呈玻璃质,冷光闪烁。
重水积年累月流淌,山脚早被蚀成蜂巢般的深坑,地脉被割裂成无数碎线,灵气外泄殆尽。
偶尔有风掠过,卷起水雾,雾中带着弱水特有的死寂——鸿毛不浮、生灵不渡,连阳光照进去也被吞噬得只剩苍灰色。
焦黑与灰白交错,铺成一片毫无温度的荒原;偶有枯枝从石缝探出,扭曲如铁线,叶片早被重水蚀成针状,风一碰就碎成黑粉。
乐悠悠御风而立,银青羽衣猎猎作响,俯瞰被玄元重水啃噬得千沟万壑的残峰。她抬手一抛,掌中一枚寸许高的青玉葫芦飞旋而起——乃是她在洪荒时炼制的造化葫芦。
葫芦初现,青光濛濛;迎风便长,瞬化十丈,通体流转银白风纹,像一轮倒悬的月。塞子“噗”地弹开,瓶口内现出深青漩涡,
乐悠悠:“收!”
一声清叱,指尖灵诀翻飞。刹那间,整个不周残峰轰鸣,被侵蚀的沟涧里,玄元重水如受巨力牵引,纷纷逆流而起。
远远望去,宛如长鲸吸川,又似明月吞潮,壮观得令人屏息。一炷香后,最后一滴玄元重水被卷入葫芦。风龙卷骤收,葫芦口青光内敛,化作拳头大小,飞回她掌心。原本湿漉漉、死气沉沉的荒原,此刻露出干裂却干净的岩床。
数百年如白驹过隙,乐悠悠却一步未曾离开不周。她白日御风,循着残峰断脉行走,夜里以自身灵力为引,将地脉一丝一缕重新勾连。
久而久之,干裂的岩床泛起潮气,灰白土地渗出绿意,先是青苔,再是细草,最后连碗口粗的苍松也破石而出,根须蟠曲,直入山髓。
不周山便这样活了过来。
春来时,残雪未化,山腰已可看见大片野桃,芳菲如霞;
乐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