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之小花妖2
婉娘:“我...还没绣完......”
声音像铁刷刮过粗陶,嘶哑却透骨。
当夜,赵府红灯高挂。赵公子正宴客,酒过三巡,忽闻堂外有针划绸帛之声——
"嗤——嗤——"
一声比一声长,一声比一声近。
门自开,赤影伫立。火光从她骨缝里迸出,映得满堂人面色如蜡。
婉娘:“公子,我的百蝶图... 还差一针。”
她抬手,火针凭空凝成,轻轻一送,针穿眉心,赵公子连惊呼都来不及,头颅自内而外燃起幽蓝烈焰。家丁拔刀,刀未出鞘,火舌已顺着刀鞘卷上手臂,人形火柱四处奔突。
绣针如雨,火蝶纷飞。赵府十三口,当夜俱成焦炭;府邸烧到天明,只剩乌黑的梁骨,像一具巨大的鬼笼。
... ...
大火惊动了城外的白鹤观,玄霄子踏月而来,手执玄铁镇妖盘,只见焦黑废墟上,赤影正用火焰绣出一幅巨大的“冥蝶衣”——蝶翼皆由人形火灰拼成,簌簌哀嚎。
其他:“孽障,私留人间,已犯天条!”
玄霄子掷出镇妖盘,七道锁魂铜链穿火而入,缠住炭心。赤影抬首,火泪潸潸:
婉娘:“我只是......想绣完那幅图。”
铜链收紧,炭心被一寸寸拖入盘内。她回首,望向远处那株被烧成枯桩的紫藤,声音低下去:
婉娘:“蝶......绣不完了么?”
轰——
镇妖盘合拢,赤火熄灭,只余一粒焦黑炭核,被收入观中镇妖塔底层。塔门封闭,铜铃叮当,墨符交叠。
自此,苏州城少了一户赵姓,城外凤凰山上却多了一座“无灯塔”——
塔内无火,却终年温热;
塔外无风,却夜夜有针划声。
... ...
数百年后,朝代更迭,塔倾碑断。一日飞鸟掠过,不经意间掉落了一颗种子。几天后,裂缝中长出一片嫩芽,在风雨中长大、抽枝,长出绿叶,长出尖刺,开出了娇艳的花朵。
十年后,两道雷劫过后,乌云裂口,天光如瀑,直直泻在残塔之巅。
焦黑的砖缝间,那株带刺的野蔷薇被雷火烤得枝干焦卷,却在最后一道闪电劈落的刹那,花心迸出一团柔白的光球——
轰!
碎石惊飞,野藤寸寸崩裂,光球滚落塔基,像一颗被月神吻过的露珠,在雪地里弹跳两下,倏地炸成漫天银尘。
银尘旋聚,凝成一个小小的身影。六七岁的女童,赤足站在焦土上。粉白裙裾由花瓣织就,随风轻轻绽开;乌黑的发间,尚留着几瓣未褪的蔷薇,颜色娇艳得像初凝的晨露。
她抬起小脸,肌肤胜雪,鼻尖微翘,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电纹,眨一眨,便闪出极淡的银光。
右眼尾下方,一枚朱砂小痣,恰似花蕊一点,衬得整张面容愈发精致,仿佛玉人儿自画中走出。
乐悠悠:“还好,总算化形了,都快憋死我了......”
她低头打量着自己,小手攥了攥裙角,又伸指去碰地上焦黑的藤蔓。指尖触及之处,枯枝竟抽出新芽,顷刻开出细小的红花,像一簇簇跳动的火苗。
乐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