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之盛长枫7
林噙霜:“紘郎不日就要迁转汴京,我又是妾室,若还握着管家钥匙,被御史台晓得,定要参一本‘治家不严’。”
林噙霜:“我死不足惜,可舍不得紘郎因我受半点风波。”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也似支撑不住,轻轻偎进盛紘怀里,素白的袖掩了半张脸,只露一双水眸,欲说还休。
盛紘哪经得起这副阵仗?心头霎时软成一滩春水,臂弯一收,便将人打横抱起,连声哄道:
盛纮:“霜儿处处替我思量,我岂有不晓得的?快莫自责,谁还能无过?”
林噙霜窝在他颈侧,声音又轻又颤,却字字敲在鼓点上:
林噙霜:“紘郎待我好,我更不能叫紘郎陷入险境。这钥匙……明日便交还大娘子,我才安心。”
盛紘感动得胸口发热,低头连亲她鬓角好几口,含糊道:
盛纮:“我就知道,这世间唯有霜儿真心待我……”
剩下的话,被翻红浪,尽数淹没在锦被绣枕之间。烛光乱跳,照得窗上两个人影叠了又叠,直至更鼓三敲,方渐歇止......
次日天光大亮,林栖阁的院门“吱呀”一声大开。林噙霜素面朝天,鬓发规整,只插一支乌银扁方,亲手捧着朱漆托盘:账本、钥匙、对牌,码得整整齐齐,一寸红绸不差。她脚步轻快,一路穿花过柳,直抵葳蕤轩。
王大娘子刚漱口毕,还端着一盏温蜜水,便见“死对头”袅袅娜娜进门,扑通一声矮了半截,双手高举托盘——
林噙霜:“大娘子,霜儿无能,今特来物归原主,家中琐事还得有赖大娘子操劳。”
王大娘子一口蜜水呛在喉里,咳得惊天动地,眼角余光死死盯着林噙霜。只见对方低眉顺目,唇角含笑,乖巧得仿佛一夜之间换了魂。
王大娘子:“你……你莫不是病了?”
王大娘子下意识伸手去探她额头。林噙霜微微后仰,仍是恭顺:
林噙霜:“霜儿安好,只是反省己过,不敢再劳大娘子烦忧。”
交接过程中,王大娘子满脑子都是懵的,直到林噙霜福身告退,背影都转过屏风了,她才惊呼出声:
王大娘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狐狸精怎么如此乖觉了?莫非……鬼上身了?”
她捧着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左翻右看,仿佛掂量的是林噙霜的魂儿,轻了?重了?还是换了芯子?
王若弗:“王妈妈,”
她眯起眼,眼角挤出两道迷惑的细纹,
王若弗:“可有什么不妥?”
王妈妈凑近,指腹在账页上逐行划过,嘴里念念对数:
王妈妈:“炭一千二百斤、米七十八石、药钱四十两六钱……笔笔清楚,连去年亏空的二十两都补上了。”
末了摇头:
王妈妈:“回大娘子,真挑不出错。”
王大娘子眉心更紧,几乎能夹死一只过冬的蚊子。
王若弗:“那……林噙霜怎么回事?吃错药了?还是昨夜被雷劈了?”
王妈妈:“或许是三哥儿搅了大姐儿的订亲宴,林小娘自觉有愧,才主动交出管家权的。”
王若弗:“哦......?”
王大娘子尾音拖得山长水阔,脑子转了两圈,渐渐悟出味儿来。
乐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