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之盛长枫21
她抬眼望雨,眸里却是一片澄明。从此她不再是“林小娘”,而是“林夫人”,名正言顺的一宅主母。
新宅距盛府只隔两条街,门额题“盛别第”,黛墙乌瓦,规制虽小,却五脏俱全。中庭一株老桂,春来新芽,像替主人贺喜。
乐悠悠请了一位宫里出来的老嬷嬷,姓魏,人称“魏宫正”,专管内务、账册、人情往来。林噙霜每日与她理事,学账、学规矩、学如何“端庄地笑”,再不用靠帕子半掩唇角。
月余下来,她行走坐卧竟也有了几分“官夫人”的持重,连说话都放慢半拍,再不见昔日软腻尾音。
府中安稳,乐悠悠便把心思放到妹妹身上。礼部侍郎的二公子李孟垣,年二十,二甲出身,现任翰林编修,后院干净,父母皆温厚。
乐悠悠亲自相看两回,一次在翰林院,一次在李家花厅,暗里查了宗族、脉案、甚至身边书童的品性,皆无纰漏,才递了名帖。
消息传来,林噙霜喜得当场红了眼眶,拉着墨兰在灯下核嫁妆:
赤金如意一对,各镶百宝;羊脂玉孩儿枕四件,触手生温;蜀锦一百匹、苏绣一百匹、云缎一百匹。
百年人参两匣、灵芝两匣、血燕两匣,玻璃屏风十二扇、鎏金鸾鸟烛台二十四对、嵌宝镜台三十六面。
田契京郊良田三百顷、桃葡萄山整座、玉醉坊三间。大通钱庄、丰源钱庄银票各五万两,还有整套紫檀家具,比如千工拔步床、八宝梳妆台、对顶箱柜等等......
盛府 如意斋
盛明兰猛地睁开眼,帐外只余昏黄灯影,被面粗粝的纹理蹭在指尖,带着潮冷的硬意。她怔怔望着头顶,木色发暗,雕饰简单,分明不是侯府那架描金拔步床。
盛明兰:“这是哪儿?顾府何时有这么破的房间了?”
她下意识喃喃,嗓音干涩。脚步声急促,小桃掀帘而入,一脸惺忪:
其他:“姑娘,是做恶梦了吗?”
盛明兰:“小桃?”
盛明兰愣住,眼前人分明是未出阁时的青涩模样。她记得小桃早已嫁给石头,儿女成双,怎会在此?冷汗顺着鬓角滑下,她攥紧被角,
盛明兰:“这是什么地方?”
其他:“您的房间呀。”
小桃眨眨眼,困惑地拧来帕子,替她拭汗,
其他:“姑娘睡糊涂了?”
话音未落,一股陌生记忆轰然涌入脑海,小娘尚在,弟弟安好,自己从未被祖母抱养,一直缩在偏僻小院,月例稀薄,炭火粗劣。
而墨兰,马上就要十里红妆风光出嫁,三哥哥不仅中了状元,还带着林小娘分家出去单过了。
两世交错,如冰火相煎。盛明兰捂着太阳穴,指尖微颤,心底骇然:
盛明兰:【怎么会这样?】
她下意识摩挲被褥,棉质粗硬,毫无上一世那袭蚕丝被的温软顺滑。强烈的对比像一记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灯芯“啪”地爆响,昏黄光影晃在灰白的墙上,简陋、狭窄、冷清......
次日清晨,寿安堂外细雨霏霏。
乐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