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之盛长枫22

乐悠悠与墨兰刚请完安，便并肩往府门外走。马车已在角门候着，车辕上“盛别第”的铜徽被雨洗得发亮。才下石阶，忽听身后一声急唤：

盛明兰：“三哥哥，请留步！”

盛明兰提着裙角奔来，鬓边细珠晃动，脸色苍白却强撑着笑意，

盛明兰：“借一步说话，妹妹有要紧事。”

回眸间，只一眼，乐悠悠便在她眉心瞧见一缕常人看不见的扭曲光晕，幽暗、漩涡状，正是时空气息。

乐悠悠：【这是重生了？有意思！】

乐悠悠：“墨儿，先去马车上等我。”

盛墨兰：“好的，哥哥！”

墨兰乖巧点头，撑伞离去。雨丝落在青砖小径，乐悠悠负手而立，笑意散漫：

乐悠悠：“六妹妹有何事儿？”

盛明兰：“三哥哥，你也回来了？是你改变了一切？”

乐悠悠：“六妹妹，上一世你天天念叨着卫小娘与弟弟，这一世如愿了。可.......怎么看妹妹的表情，似是不太高兴啊？”

盛明兰：“我......”

明兰指尖掐进掌心，怨毒一闪而逝：

盛明兰：“三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乐悠悠：“你居然问我为什么？”

乐悠悠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混在雨声里，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

乐悠悠：“六妹妹，承认吧！你上一世能养在祖母膝下，锦衣玉食，皆是躺在卫小娘和盛长林尸骨上才有的。”

乐悠悠：“明明是你气得卫小娘早产，却将一切都怪罪在我阿娘头上，打着报仇的名义迫害墨儿。如今他们活得好好的，而你......”

说到这里，乐悠悠故意顿了一下，用十分诡异的目光打量着她，

乐悠悠：“怕是巴不得他们早点死吧！”

盛明兰：“我没有！”

乐悠悠：“没有？”

声音徒然间提高了两个度，

乐悠悠：“既无此念，你又为何一副兴师问罪模样来质问我？”

雨点骤密，少年俯身逼近，一字一句如刀：

乐悠悠：“事实证明，只要卫小娘还活着，祖母根本就不会养你。偶尔的照抚，已是顶上天了。”

乐悠悠：“你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皆因卫小娘拿你的份例去填卫姨妈那个无底洞。被揭穿后，卫姨妈倒是不来了，可你的份例依旧被扣，因为七弟弟体弱，需要人参。”

乐悠悠：“刻薄你的，从来不是别人，正是你的亲娘。”

句句见血，明兰脸色由红转青，却无从反驳。恨意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腔。

乐悠悠却直起身，笑意骤收，转身踏入雨幕，月白袍角一闪，便消失在拐角。

盛明兰僵立原地，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唇色苍白。她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想追，脚下却像生了根。

良久，她猛地握拳，指甲陷入掌心，雨声轰鸣里，只剩她粗重的呼吸和心头翻涌的、说不出口的恨意......

墨兰出嫁那日，鼓乐从汴京南门一路响到北门，红妆映得春日失色。乐悠悠站在新宅阶前，目送她花轿远去，转身便吩咐人阖了大门，此后，除非年节祭祖，他再没踏进盛府那条街。

久而久之，连盛长柏也看出这位三弟是打定主意要"各扫门前雪"，便不再热络。

乐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