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今夕4
过了几日,茗玥都快要忘记那晚的事情了,日子依旧,几百年了,奕钏当年亲手耕种的那片种植仙草灵药的土壤,依然被她照料的很好,她种植,炼制,学习那些愈人之力。
这天如往常,茗玥正坐在案前,翻阅着奕钏那本医册,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进,茗玥看到那黑色的衣袍,慢慢朝自己走来。
她淡淡道了一句:“闭馆了。”
一声熟悉的轻嘲。茗玥恍然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
茗玥猛然起身,那不是别人,正是那晚与自己行风雨之事的男子。
“怎么?我看姑娘这馆子门面大开 我一进来却说闭馆了。”
茗玥冷哼一声,眼神尖锐仰头瞪着那男子“这店是我的,我想什么时候闭馆,难不成还要看你?更何况,我这里不欢迎你....这种下!三!滥!”说到这里她咬字清晰,声音很大。站起身,就要把男人往外撵。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这人来历不明,身份不简单,还有很强的神力。
沈黎确实蛮横,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可以说是,不择手段。硬闯人家药馆,撵都撵不走。
这时候,厌昔铃发出光亮,“主人你小心点,直接将她弄晕就行了,不要弄伤猎物啊。”
“老姐!你怎么还不回去啊!”东方绫嘻嘻哈哈大喊着就跑来了。
既不清楚这女人和她身边人的底细,便不可轻举妄动。刚刚还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就这样,沈黎一下子倒在了她怀里。
“姐...你你你...”东方绫见到这一幕,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你什么你,帮我把他扔出去。”茗玥大皱眉头喊道。
茗玥想要把男人扔开却发现怎么都动不了,突然耳边传来声音。“你若让他靠近,那被我盯上得可就不止你一人了。”
东方绫似乎还没缓过神来,缓慢僵硬朝两人走来。脸上的震惊还没下去,又充满了疑惑。
“等等..阿绫,你先回去吧。”
“啊?”他再次震惊疑惑。
“他..虽然很让人恶心..,但他毕竟受了重伤,待我帮他渡完内力,你先回去吧。”
“哦。”东方绫虽不解,并未多想还是听了姐姐的话,就朝门外走去。“那,姐,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啊,记得在夜市上帮我带一份八味酥!”说完他就踏门而出。
“我让绫走了,你快给我解开。 ”
沈黎在她怀里慢悠悠睁开眼睛,缓缓开口道:“我只说不伤害他,没说放过你。”
“你要做什么?”这时她感到一阵不安
沈黎没有回答她,他对着茗玥挥动手掌,茗玥被这一掌吓得,紧闭双眼,全身却不得动弹。
他看清了那是一颗早就熄灭已久的心石。他突然想起那日在莲池中。
他并未注意到她的心石是这样的。只是在做完所有的事情之后,再去窥视她,才发现她深陷心障,却无心识。
他愣住,茗玥也缓缓睁开双眼。
“其实这一切都是误会。”厌昔化成一只飞蛾,从沈黎腕上的铃中飞出。
茗玥静静看着那只会发光的雪飞蛾,茗玥似乎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她陷入沉思中。这时,那心石竟忽明忽暗。沈黎还愣在自己的不可置信里。
厌昔开口打破这定格的僵局“其实,我的主人,曾经爱上了一位和你一模一样的女子”它丝毫没有察觉沈黎锋锐的眼神正转向自己。
“所以,主人是在确认你是不是那位女子”厌昔看到沈黎的眼神慌得结巴起来“... 的转世”
“主人,你快点放开这位貌美如花的姑娘啊。”
沈黎看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便施法将她解开。
“我没时间听你家主人的艳事,请吧,这次就算了吧,我不想再见到不速之客。”茗玥挥袖将他请出去。
“姑娘,我主人虽然像个坏人但他也是个痴情人啊”沈黎再次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是吗?那她唤何名,生于哪,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殒命的。”
....它愣了一下“这个,说来话...”
“阿缘。”沈黎道。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茗玥心头一阵,不过很快便恢复平静。“阿缘,是个好名字,不过我从未听过什么阿缘,而且我自小生在天魔城,从她殒命坠入轮回,这样算起来,我们的年龄怕也对不上吧。”
“你胡说!”
“你这个人真是嚣张,自私,不要仗着自己很强就目中无人,我说了我根本就不认识,误会解除了,你不应该离开我的医馆吗?”茗玥望着沈黎,平静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我们分开之后我的缘儿还没有死,她一直和你在一起。”
“你偷窥我?”她紧紧皱着眉头质问道。
茗玥继续道:“我现在不知道你是有什么目的。”
“我只想找到阿缘。”
“让我想想。”茗玥干脆开始复盘,揭露沈黎那漏洞百出的谎言,戳穿他的目的。“刚开始你跟踪我到布满结界的林中小屋我才发现你,那时候我杀了巍花,我刚刚在想难道巍花是你的阿缘,你是为她报仇。不过我错了,因为我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别说了..”厌昔大吼。
沈黎倒显得十分平静,“继续说。”
“你看到了我佩戴的碎玉,上面刻有‘缘’字,所以你撒了个荒吧,我猜你是在巍花困住我的幻境里看到了什么吧,奕钏总是说她送我的那件东西上刻有她的小名,这样我们就不会忘记彼此了。你以为是玉,玉上就是她的名字吧。”
“你想说,不是玉,对吗?”
“那是把琴,是你从未见过的哑琴,琴上的字是‘凛邱’并非‘缘’。奕钏她也已经死了,”说到这里茗玥顿住
不等沈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而且我和奕钏长得并不像吧,并且碎玉不是奕钏送给我的,而是母亲送给我的,小时候,她唤我缘儿,这‘缘’字,便是她亲手刻上去的。”
“你们编瞎话能不能动动脑子。”茗玥轻叹道:“还有,是缘儿,不是阿缘。”
沈黎没在说话,只是抓住他的雪飞蛾。“走吧。”随后便消失在茗玥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