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今夕3
“我喜欢你刚刚那样,那副被心障所困住的样子。”
奇怪的是茗玥并未察觉这里的结界被破坏,男人似乎拥有上天遁地之术,如此可怕。
她虽看似冷漠,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慌乱。见男人步步逼近,她拿起一旁的枯莲,挡在胸前。她最大的缺点就是在面对害怕事物时所体现出的是优柔寡断。这时候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仿佛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她竟感到恐惧,男人的身上有着无形的力量,赤身裸体浸在池中的她忘了要逃,因为在她的世界里一旦被别人看出了破绽,就会变得脆弱不堪。
直到男人走下池水,她挥臂,那股寒冰之气从她的身体散发而出,冲向沈黎。
沈黎竟毫发无损,茗玥用力一击,他依旧免疫。那躯体仿佛打不破,伤不到。可怕得似乎承载着庞大的神力。沈黎眼里的茗玥就像恢复元神的那味仙丹。在他看来这女子的神力应该属于自己元神的一部分,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茸草的力量。
女子见他近在咫尺,可怕得像个刀枪不入的木头人,直直走向自己。她转身要飞出池中。沈黎很快就到了她身后,一股力量将她桎梏住。一种窘迫感蔓延,袭来。
一双臂膀将她束缚在宽大的身躯之下,她用力挣脱,寒气侵袭整个莲池,沈黎却毫发无损。
他眼中映出被水打湿的玉肌,贴在肩上的缕缕青丝,这副身躯,应是练了几千年的丹药,那些以茗玥的灵力为引炼化而成的,早就融入了她的力量里。
男子像着了魔竟吸吮住眼前的香肩。
哈啊…女人轻皱眉头,发出一阵娇嗔。
他的手抚过她每寸沾着水的肌肤。她成了那朵带有露水的芙蓉,被一个男人,把玩在手中。茗玥皱着眉头,身体像正在融化的雪,颤抖着,发出阵阵娇喘。她已浑身无力,那男人在她身后,贪婪得享受这副身体带来的治愈。
她回过头,眼中含泪,面色潮红,皱着眉头,冲那身后男人骂着什么。
沈黎看着她将她拥在怀里,风吹得纱幕轻轻摇晃,水面两人的发丝滴入池中。
过后,茗玥的脸上一阵红晕,还在微微喘息的她双手交叉护在身前,纤纤细腰勾勒出的线条紧紧贴在水池边上,沈黎匍匐在她身上,眼中满是腥红。
他的元神在慢慢恢复,他靠在她耳边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重要吗?”还在微微喘息的她声音很小。
沈黎将褪去的外衣披在了茗玥露在池面的肌肤上,已被打湿的银色外衣还在滴水,就那样盖在她的玉肌上。他望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突然化成一缕黑烟消失在她眼前。
她的手还死死抓着那件已被浸透的外衫,仰望着头顶的天花,一阵眩晕,那是一种令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想着从前的生活,像是活成了某种执念,过往像洪水一样翻涌而来。是儿时的回忆,那时候身子很轻,如同风,自由,在母亲怀中,那样温暖。现如今越发觉得身子越来越重,肩上扛起了一个担子,那就是保护好东方绫,和他的灵珠,让他成为一条真正的灵龙,所以茗玥不得不在面对东方绫时变得刻薄。这是母亲想要看到的,茗玥自己也有私欲,那就是活成奕钏,让曾经那个救下自己性命的莲花精在她的心里永生。
此名心障,又为执念。茗玥以一种极病态的方式支撑着她那仅有的念想。
男子带给她的感觉如潮水褪去,她逐渐恢复平静,起身披起外衫,就这样趴在床檐,一夜未眠。
男人和自己的回忆如梦幻泡影,感觉又真真切切。
沈黎自然是未离开,他要把茗玥带回魔界,让自己的寄体沈翼唐亲手杀掉身为宿体的茗玥,这样,他和影子之间的血契也就不复存在了,也正是这样,茗玥这个宿体会被沈翼唐取而代之。她的血脉与另一位寄体相连,那么茗玥的寄体就成了沈翼唐的寄体,而沈黎便可以从中摆脱血契。现在他就在暗处,隐藏气息与神力,窥视着茗玥。
茗玥的心魔很深,心识却怎么都点不亮,心识是心石的能力体,只有陷入很深的执念与心障才会有心魔,每一份带着心魔的执念都属于魔尊的力量,若茗玥被沈翼唐杀死那她的心魔会化成很深的执念,被沈翼唐得到定会炼化阳珠。
沈黎要拿走她的心石,再去编织那场死亡陷阱。沈黎的手链发起光亮,化成了一只飞蝶。
“我感觉到了主人有心事。”一只小飞蝶闪烁着微弱荧光。它注意到了远处的茗玥,那是极遥镜中的茗玥。
它见主人沈黎死死盯着法器中那位半露香肩的女子。“她脸上的那一道痕,是寒冰霜花留下的伤痕,那…可以练出寒冰霜花的人必须是有极寒神力。”这时候它顿感醒悟。“主人一定是对她充满好奇。”
“对,不过,我看到了她胸前有焰纹。”沈黎不紧不慢道。
“啊?”小飞蝶一个吃惊。
“怎么会有人同时修得极寒与赤焰呢?”
“我不知道,但我从她身上看到了血契。”沈黎继续道。
“难道主人想让影子除掉她?怕影子打不过她?”
“若她对此有所察觉的话,恐怕她不会这般优柔寡断,她怕是根本不知道这些。”
“那…主人是想?”
“这些我不感兴趣,至于让沈翼唐这个寄体杀死另一个宿体嘛,这个是迟早的事情。但,现在…她的心石我是要定了。”
“取走一个女人的心石,厌昔要想想了。”说完它就变成那串厌昔铃,重新回到了沈黎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