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梦一样的人间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正一点点漫过人间的屋檐。宋黎灵指尖触到古铜镜冰凉的边缘时,指尖忽然泛起细碎的银光,那光芒顺着镜面上蜿蜒的云纹游走,转眼便织成一张通透的光网,将三人裹在其中。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在拉扯时空,古文乐惊呼声中夹杂着器物碰撞的脆响,而宋黎灵只觉得掌心的铜镜越来越烫,仿佛揣着一团跃动的星火。

“抓紧我,阿灵。”江锦明的声音穿透混乱的声响,带着几分鼠妖特有的清冽,却又裹着独属于她的温柔。宋黎灵下意识反手握住他的手,触到的是温热的皮肤下隐约起伏的肌理,指尖能感受到他掌心细密的薄汗,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松脂混着泥土的清润气息——那是他修行千年,从深山林穴中带出来的本真味道。她抬眼时,正撞见他垂眸看来的目光,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瞳孔边缘泛着淡淡的琥珀色,里面清晰映着她的身影,“别怕,有我在,定护你平安返回人间。”

他们的婚约,早在百年前便已定下。那时宋黎灵还是临安城宋家的嫡女,而江锦明已是修行近千年的鼠妖,偶然化形路过临安,被她在西湖边喂流浪猫时的温柔模样打动,暗中守护数载,终在一个月圆之夜表明身份,以一枚用自身妖元炼化的墨玉簪为聘,定下终身。后来宋黎灵遭奸人所害,魂魄被卷入镜世界,江锦明寻了她百年,才得古铜镜指引,终能将她带回人间。

光网散去的瞬间,鼻尖先涌入的是人间独有的烟火气。青石板路被细雨打湿,泛着温润的光泽,两侧是鳞次栉比的木楼,檐角挂着的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晕。街面上有行人匆匆走过,油纸伞下传来低低的笑语,远处酒肆的幌子随风招展,隐约能听见店小二清亮的吆喝声。这是与镜世界截然不同的鲜活,是带着烟火气的真实,让宋黎灵瞬间红了眼眶。

“这里是……临安城?”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哽咽。离开人间已近百年,她以为此生再也无缘踏足这片故土,更无缘与江锦明兑现婚约,却没想到凭着一面古铜镜,竟能得偿所愿。

江锦明松开她的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是临安城,你我定下婚约的地方。”他抬手,指腹摩挲着她发髻上那枚早已失去光泽的墨玉簪,“当年你说最爱西湖的荷风,等安顿好,我便带你去看看,如今的曲院风荷,是否还如当年一般。”他记得她当年总爱穿月白色的襦裙,在西湖边的柳树下看书,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那些记忆,是他漫长妖生里最温暖的光,也是支撑他寻了她百年的执念。

古文乐早已忘了方才的惊慌,此刻正东张西望,脸上写满了兴奋与好奇。他本是古玩店的老板,偶然得到这面古铜镜,只当是件寻常的古董,却没想到竟藏着如此奇遇——不仅能穿梭镜界,还能遇见这般绝色的女子。“我靠!”他忍不住低呼一声,伸手摸了摸身旁的木楼立柱,语气里满是惊叹,“这世界真有这种神仙操作?镜中藏界,还能自由穿梭,这铜镜简直是稀世珍宝!”他的目光黏在宋黎灵身上,再也挪不开,眼底的惊艳渐渐染上了贪婪的底色。

宋黎灵生得极美,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肌肤胜雪,气质清雅,即便此刻眉宇间带着几分泪痕,也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古文乐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这般容貌气质的女子,一时竟看呆了,心头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强烈的占有欲。他出身商贾之家,向来信奉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弄到手。宋黎灵这样的美人,自然也不例外。

“这位姑娘,不知芳名如何?”古文乐整理了一下衣襟,摆出一副斯文有礼的模样,走上前问道。他刻意放缓了语气,试图展现自己的风度,却不知那眼底的贪婪与觊觎,早已被江锦明尽收眼底。

江锦明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将宋黎灵护在身后,目光冷淡地看向古文乐:“她是我的未婚妻,宋黎灵。”他特意加重了“未婚妻”三字,语气里带着无形的威慑,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权,“阁下有何指教?”

古文乐脸上的笑容一僵,显然没料到两人竟是这般关系,但他很快便恢复如常,甚至笑得更加殷勤:“原来是江公子的未婚妻,失敬失敬。”他话锋一转,目光依旧胶着在宋黎灵身上,“宋姑娘这般容貌,真是世间少有。江公子,恕我直言,看你衣着打扮,似乎并非富贵人家,这般绝色佳人,跟着你怕是要受委屈吧?”

宋黎灵眉头微蹙,上前一步,与江锦明并肩而立,语气坚定:“公子此言差矣。锦明待我极好,我心中只有他一人,绝非富贵所能动摇。”她虽出身世家,却从不看重这些外物,当年江锦明表明妖身时,她未曾有过半分畏惧,如今自然也不会因旁人的挑拨而动摇。

江锦明侧头看了她一眼,眼中的冰冷瞬间化为温柔,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动作自然而亲密:“阿灵说得是。我虽无万贯家财,却能护她一世安稳,这便足够了。”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古文乐身上,寒意更甚,“阁下若是无事,还请自重,不要在此叨扰我与未婚妻。”

古文乐被江锦明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冷遇?当下便沉了脸:“江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良禽择木而栖,宋姑娘这般人物,理应配得上更好的。”他从怀中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元宝,递到宋黎灵面前,语气傲慢,“宋姑娘,这锭金子你先拿着。跟着我,我保你锦衣玉食,珠宝环绕,比跟着江公子强上百倍。你若肯点头,我立刻便派人去准备聘礼,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宋黎灵脸色一沉,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那锭金元宝,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公子请自重!我与锦明已有婚约,此生绝无可能再嫁他人。你这般言语,既是对我的冒犯,也是对锦明的不敬!”

“婚约又如何?”古文乐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不过是口头约定罢了,只要你肯反悔,我可以给宋家补偿,让他们无话可说。”他见宋黎灵态度坚决,心中的占有欲反而更加强烈,“宋姑娘,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跟着我,才能真正享尽荣华富贵,不然跟着江公子,只会受苦受累。”

他说着,便伸手想去拉宋黎灵的手腕,动作粗鲁而急切。在他看来,女子皆是爱慕虚荣之辈,只要他再加把劲,宋黎灵迟早会动心。就算她不肯,他也有的是办法,强抢回家,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她也只能认命。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宋黎灵衣袖的瞬间,江锦明眼中寒光一闪。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一股无形的妖力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像是寒冬里的冷风,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他身形未动,只是指尖轻轻一弹,一股无形的妖力便顺着空气蔓延而出,缠上了古文乐的手腕。

古文乐只觉得手腕一麻,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缠住,动弹不得,那股力道越来越大,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你……你是什么人?”他又惊又怕,看着江锦明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此刻才意识到,眼前这男子绝非普通人,那股无形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我是什么人,轮不到你过问。”江锦明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丝妖力的震颤,“我再说一遍,离我的未婚妻远点。”那震颤的力道顺着空气传入古文乐耳中,让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难受得险些吐出来。

宋黎灵轻轻拉了拉江锦明的衣袖,低声道:“锦明,算了。”她不想刚回人间就惹麻烦,更何况古文乐是与他们一同从镜世界出来的,也算有过一段渊源。但她心中也清楚,古文乐这般行径,确实该受点教训。

江锦明看了她一眼,眼中的寒意稍减,但依旧没有松开对古文乐的束缚:“这种人,若是不给他点教训,他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尊重。”他活了千年,见过太多像古文乐这样的人,仗着自己有几分钱财或权势,便肆意妄为,轻薄女子,冒犯他人。今日若是放过他,他日他必定还会用同样的手段去伤害别人,更可能会再来纠缠阿灵。

古文乐疼得脸色惨白,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后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了我吧……”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哀求道,“我不该打宋姑娘的主意,不该冒犯江公子,求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

江锦明冷哼一声,指尖微微一动,缠在古文乐手腕上的妖力骤然收紧,随后猛地一甩。古文乐只觉得身体一阵轻飘飘的,紧接着便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滚。”江锦明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古文乐如蒙大赦,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跌跌撞撞地就想逃跑。可他刚跑了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宋黎灵,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阴狠。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如此绝色的美人,他实在舍不得。而且,他咽不下这口气,今日受到的屈辱,他一定要加倍讨回来。

“江锦明,宋黎灵,你们给我等着!”古文乐放下一句狠话,转身狼狈地跑了。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回去之后就调集人手,带上家伙,一定要把宋黎灵抢回来,还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他不信邪,就算江锦明有点本事,难道还能打得过几十个壮汉?

看着古文乐远去的背影,宋黎灵轻轻叹了口气:“锦明,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他万一真的找人来报复怎么办?”

江锦明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安心了许多:“别怕,有我在。”他的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就算他找来再多的人,也伤不了你分毫。谁敢动我的未婚妻,我便让他付出代价。”他是修行千年的鼠妖,寻常人类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别说古文乐只是个商贾,就算是当朝权贵,他也丝毫不惧。他的妖力早已深不可测,尤其是在守护宋黎灵这件事上,他绝不会有半分退让。

宋黎灵看着他自信的模样,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她知道江锦明说到做到,有他在身边,她什么都不用怕。“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她抬头问道,眼中带着对未来的憧憬。百年的等待,终于换来了重逢,她只想尽快安定下来,与他兑现当年的婚约。

“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江锦明柔声道,“我早已在城西置了一处宅院,与当年宋家的府邸不远,你住起来也会习惯。”他顿了顿,眼中满是温柔,“等明日,我便带你去西湖边走走,再去挑些布料,为你做一身嫁衣。阿灵,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等了。”

宋黎灵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驱散了所有的阴霾,让江锦明看得有些失神。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心中暗暗发誓,这一世,他一定要好好保护她,再也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要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缓缓前行,雨水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花草的清香。街面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热闹而喧嚣,却让人觉得无比安心。宋黎灵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时不时停下来,指着路边的小摊问江锦明一些问题,江锦明都耐心地一一解答。他会告诉她,这家包子铺的蟹黄包还是当年的味道,那家胭脂铺的桃花膏最是滋润,语气里满是宠溺。

就在两人走到街角一处茶馆门口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江锦明眉头微蹙,回头望去,只见古文乐带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壮汉,气势汹汹地追了上来。那些壮汉一个个身材高大,面露凶光,一看就是常年混迹街头的地痞流氓,手里的棍棒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就是他们!”古文乐指着江锦明和宋黎灵,语气激动地喊道,“兄弟们,给我上!把那个女人抢回来,那个男的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负责,所有的医药费、丧葬费,我全包了!”他此刻又恢复了往日的嚣张,以为凭着人多势众,就能稳操胜券。他不信江锦明真的有那么厉害,刚才不过是一时疏忽,才被他占了上风。

那些壮汉闻言,立刻挥舞着棍棒,朝着江锦明和宋黎灵冲了过来。街上的行人见状,纷纷惊呼着躲闪开来,生怕被波及,原本热闹的街道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宋黎灵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往江锦明身后躲了躲。江锦明将她护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他本不想在人间大开杀戒,可这些人偏偏要自寻死路,还要打他未婚妻的主意,那就休怪他不客气了。

“锦明,小心点。”宋黎灵轻声提醒道,语气中带着担忧。她知道江锦明的本事,却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心。

江锦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放心,很快就好。”他话音刚落,身形便如鬼魅般窜了出去。他的速度极快,快到只剩下一道青色的残影,那些壮汉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鼠妖本就以敏捷著称,更何况他修行千年,速度早已超越了常人的想象。

只听“砰砰砰”几声闷响,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锦明一拳一个打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再也爬不起来。江锦明下手极有分寸,每一拳都打在他们的要害部位,却又不会伤及性命,只是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他不想在人间造太多杀孽,以免引来天庭的注意,给阿灵带来麻烦。

剩下的壮汉见状,都吓得愣在了原地,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男子竟然如此厉害,出手又快又狠,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刚才那几个兄弟,一个个都是街头的狠角色,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打倒在地,这让他们如何不害怕?

“上啊!都愣着干什么!”古文乐见状,气急败坏地喊道。他怎么也没想到,江锦明竟然如此能打,十几个壮汉在他面前竟然不堪一击。他不甘心,只要能把宋黎灵抢到手,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得。

那些壮汉被古文乐催促着,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冲了上去。可结果依旧没有改变,江锦明如同虎入羊群,没用多久,就将所有的壮汉都打倒在地,一个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也没有了反抗之力。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折了腿,疼得满地打滚,惨叫声不绝于耳。

古文乐看着眼前的景象,吓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多么可怕的人。他想转身逃跑,可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动步子。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跑不掉了。

江锦明缓步走到古文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的寒意让古文乐如坠冰窖。“我说过,离我的未婚妻远点,你偏不听。”江锦明的声音冰冷刺骨,“你觊觎我的未婚妻,还敢带人来报复,这笔账,总得好好算算。”他的指尖泛起淡淡的银光,一股强大的妖力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笼罩在古文乐身上,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宋黎灵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不忍,但她也知道,古文乐确实做得太过分了。他不仅屡次冒犯自己,还想强抢,如今更是带人来行凶,若是不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他永远不会悔改。所以,她没有再劝阻,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江锦明为自己出头。

江锦明心念一动,脚下的青石板路忽然裂开一道缝隙,那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深,一股浓郁的泥土气息从里面散发出来。古文乐吓得面无人色,想要挣扎着逃跑,却被江锦明用妖力牢牢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正在不断下陷,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往下拉扯。

“你……你想干什么?江锦明,你不能杀我!我爹是临安城的富商,你杀了我,他绝不会放过你的!”古文乐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绝望,试图用自己的家世来威胁江锦明。

江锦明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富商又如何?就算是皇亲国戚,敢动我的人,也得付出代价。”他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不会杀你,那样太便宜你了。既然你这么喜欢强人所难,那就好好在地下反省反省,看看三十米深的黑暗,能不能磨掉你的贪心与妄念。”

古文乐的惨叫声响彻整条街道,可他的身体依旧在不断下沉,很快就被泥土淹没。江锦明用妖力操控着周围的泥土,将缝隙缓缓闭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又抬手一挥,一股妖力将地上那些壮汉的记忆抹去,让他们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只记得自己是不小心摔倒受伤的。

街上的行人只觉得刚才像是做了一场梦,除了地上躺着的那些壮汉,再也没有其他异常。他们议论纷纷,却没人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锦明转身回到宋黎灵身边,脸上的寒意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好了,阿灵,没事了。”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轻柔至极。

宋黎灵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江锦明是为了保护她,可刚才那一幕,还是让她有些心惊。“锦明,你把他……埋到三十米深的地下了?”

江锦明点点头,语气平淡:“嗯。三十米深的地下,暗无天日,没有食物,没有水,他若能活着出来,也算他命大。但这也是他咎由自取,若不是他屡次冒犯你,我也不会如此待他。”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阿灵,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敢伤害你,敢打你的主意。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直到地老天荒。”

宋黎灵轻轻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他的手,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我相信你,锦明。”百年的等待,千年的守护,他们的感情早已坚不可摧。她知道,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只要有江锦明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用怕。

两人继续往前走,街上的行人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过。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宋黎灵看着身边的江锦明,心中充满了期待。她期待着与他一同游遍西湖,期待着穿上他为自己准备的嫁衣,期待着与他共度余生的每一天。

而那面被古文乐遗落在一旁的古铜镜,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路边的草丛里,镜面上的云纹闪烁着淡淡的银光,似乎还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临安城的夜色渐浓,一场新的奇遇,或许才刚刚开始。但无论未来有多少未知的危险,江锦明都坚信,他一定会守护好自己的未婚妻,守护好这份跨越了百年的深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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