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力诛杀
简不知刚要张口,场外忽然冒出了一个声音。“这么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杀了他!”“没错,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一声高过一声,场面渐渐被激愤的情绪淹没。简不知心里暗叫不好。
“各位。”胡帆远催动内力,这声音如同炸雷钻进大家耳朵,会场这才慢慢安静下来。“今日请大家来我九山派,就是为了除掉这个大魔头。我知道在场不少人和这魔头有血海深仇,恨不能马上把他剁成碎片。这人虽说罪孽深重,但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还请各位冷静一下。本派举办这诛杀大会,就是要让每个和他有仇的人,都能亲手宰了他。”
胡帆远话音刚落,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传遍全场。“胡掌门,这人现在看起来虚弱得很,先不说他是不是真的王画,这么多人去杀一个连刀都举不起来的人,这恐怕说不过去吧!”简不知几人循声望去,说话的竟是青云门的龙城飞。
胡帆远听了,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各位有所不知,这魔头虽然被迷犀香暂时控制住,没了武功,但现在正在慢慢恢复,不用半刻,就能恢复正常,所以刚才才让大家冷静。我相信,凭我们十大门派,一定能合力铲除这魔头。”
简不知一直盯着铁笼的方向,笼子里的人已经不像刚出来时那么无力,缓缓直起身来。那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似乎察觉到简不知的目光,双手紧紧抓住铁笼栏杆,朝简不知这边望了望。虽隔得远,简不知还是敏锐地捕捉到此人的眼神,和那晚客栈里的人完全不同。
现在出现了两个穿着打扮和王画一样的人,是巧合还是另有阴谋?
“那就让我们无极门先来会会这魔头。”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胡帆远定睛一看,原来是无极门门主何问天。只见何问天说话间,已和身后的三名弟子一同越过人群,稳稳落在高台上,直视着笼中之人。
再看笼中的人,眼前突然出现四道身影,先是歪着头打量了一番,随后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虽看不到那人面具后的表情,但简不知从他躁动不安的身形感觉到,他全身透着一股怪异的兴奋,这股兴奋一碰到周围焦灼的空气,立马化作跃跃欲试的杀意,瞬间蔓延开来。
“既然何门主自告奋勇,这般胆魄,胡某佩服。”胡帆远朝紫袍长老使了个眼神,紫袍长老起身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上前准备打开笼门。
“等等~”简不知伸手大喊一声。会场的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简不知。
“胡掌门,不管这人是不是王画,他身上还有不少疑点,如果今天就把他杀了,真相就无从得知了。况且,你说他武功高深莫测,这样贸然交手,岂不是太危险了?”
胡帆远闻声看去,发现又是刚才那个提疑问的年轻人,脸上顿时浮出一丝不悦,“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三番五次怀疑这人不是王画?扰乱我们的诛杀大会,到底有何居心?”
“在下并非有意阻挠,只是若此人不是真的王画,岂不是杀错人、报错仇;若此人真的是王画,那当年神机谷一役,他既然没死,为何会销声匿迹五年?现在又为何突然现身江湖?五年前,他在江湖上横空出世,所有人对他一无所知,他背后会不会还隐藏着更大的组织?这些问题我们都无从得知,只能从他身上找到答案。所以,我恳请胡掌门先查清真相,莫要急着杀他。”
胡帆远紧紧盯着简不知的脸,越看越眼熟,忽然眼中满是惊诧,“你是……简尽欢的儿子?!”简不知微微颔首,抱拳道:“在下神机谷简不知。”会场内顿时一片骚动。
胡帆远轻哼一声,“难怪看着眼熟!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没想到连脾性也这么相似。只可惜……”胡帆远眼中蒙上一层灰雾,似是回忆起往事,但很快面色便恢复如常,“简少侠,你怀疑这人不是王画,那你告诉老夫,他若不是那魔头,为何自称王画?又为何嗜血杀戮?而且,我们九山派找到他时,一整个村庄的人几乎都被他屠戮殆尽了。如果不是我们,还会死更多的人。你们说说,这么多年,江湖上除了王画这个魔头,还有谁会这么干?”
“这……”简不知一时语塞,这些问题他还未查探清楚,如何解答呢。
胡帆远又说:“简少侠,年轻人血气方刚,容易冲动,这都正常。神机谷自从你父亲离世后便几乎从江湖隐去,我能理解你想重整神机谷的心情,但做事切不可偏执,否则,毁了神机谷上百年的好名声,那就太可惜了!”简不知没料到,这胡帆远竟然反咬一口,这话表面上是提醒,实则是警告简不知。
但他越是这样,简不知越觉得他心中有鬼,也更加肯定那笼中之人绝不是王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