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之夭夭
林清霜、叶笑笑和沐泽三人还在外殿等着简不知,突然,一道心急如焚的声音由远及近。
“叶先生,你快来帮我救救她。”
三人抬头看去,只见赵我还抱着一个女子急匆匆地朝他们奔来,仔细一瞧,那女子正是明月,此刻却双目紧闭,面色惨白,腰间的素兰纱衣,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叶笑笑向九山派的长老要了间屋子,好方便给明月疗伤。
简不知跟随胡帆远踏入九山派中和大殿的偏厅,目光在厅内细细扫过,将每一处陈设都收入眼底。沉寂片刻后,胡帆远终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偏厅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与你父亲真是愈看愈像,言行举止也颇有几分他当年的风采。可惜他走得太早了,如今这江湖凋敝,与神机谷的没落也不无关系啊!”
简不知心中暗自思忖:这胡掌门邀他前来,绝非为了闲话家常。先是搬出旧日情谊,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目的定与那药方脱不开干系。
“其实江湖的兴与衰,同王朝一样,都有着他自身的命运,没有永恒不变的,神机谷亦是如此。不过,我作为神机谷的少谷主,自有要承担起的责任,而查清王画背后的真相,就是我当前的责任。”简不知不动声色道。
胡帆远眼眸微凛,道:“简少侠说笑了,这王画已死,你可是亲眼所见。至于你口中所谓的真相,只是心中的执念罢了。这世上有些事情查得太清楚,反而会害更多的人,这可不是聪明人所为。简少侠,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大而化之'的道理,双赢才是最好的结果。”
“胡掌门一番话令在下受教了。”简不知笑道。
胡帆远唇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意,微微颔首道:“不错,你比你爹当年更懂得变通之道,如此甚好!”
“唉~”胡帆远紧接着又长长叹出一口气,脸上的悲痛如潮水般涌动,“可惜啊!我那大徒弟古帆与你年龄差不了几岁,资质上佳,本是我最为器重的徒儿,却不想,就这样丢了性命。”
简不知轻声劝慰:“此事还请胡掌门节哀。”
“本是遣他们几人去探听王画的行踪,谁知途中竟遭遇云潮生,更没想到他们会不明不白地丢了性命!简少侠可曾知晓,那云潮生身上,或许藏有我九山派的重要之物?”胡帆远不动声色地将话锋一转,隐隐指向了药方一事。
简不知微微一怔,随即顺着胡帆远的心思,主动开口道:“胡掌门,可是想问那半张药方的事情?”
“简少侠有所不知,那半张药方本就是我九山派之物,是当年作为证物暂时保存在神机谷中,谁知被云潮生那贼人给偷走了,我们九山派苦苦寻了五年,也未寻到那贼人的踪迹。如今他好不容易出现,结果就这样死了,那半张药方还不翼而飞。简少侠你可知这药方对我们九山派意义重大,当年我师父他老人家十几年殚精竭虑,研制出了不仅可以延年益寿,还能增强功力的丹药,被江湖各派垂涎,也招来了杀身之祸,药方被一分为二,现如今都下落不明。师父的临终遗愿就是让我一定找回药方,所以,这个药方一定要找回,否则就对不住我师父的在天之灵啊!”
“胡掌门,老天师在临终前可还说过其他的话没有?或者,他在被害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常的事情?”
胡帆远面上闪过一丝异色,摇头道:“没有。简少侠可是发现了什么?”
“并未有发现,只是随口问问。”
胡帆远“哦”了一声,“那药方的事还要劳烦简少侠费心了。”
“胡掌门客气了,若有关于药方的线索,我定然会知无不言。只是,那云潮生的死,到现在还未查清,药方应该是被凶手拿走了。等查清真相,找到了凶手,药方自然能寻回了。”
“既如此,那就希望简少侠能早日抓到凶手。”
简不知轻轻点头,神色间似有思索掠过。片刻后,他抬起眼眸,看向胡掌门,语调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胡掌门,那位名叫沐瑶的女子,不知你打算如何处置?”
“沐瑶?”胡帆远对这个名字显得极为陌生,一时间未能回过神来。然而,当他猛然想起她便是害得大徒弟古帆惨死的罪魁祸首时,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声音因激愤而颤抖:“那妖女……早已逃了!”
“跑了?!”简不知有些吃惊。
“还未到我九山派,那妖女竟敢使出这等诡计,迷晕了古峰三人,趁机逃之夭夭,实在可恨至极!”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着,眼中怒火翻涌,“等我抓到她,定要亲手斩下她的头颅,为我帆儿偿命!”
简不知这时也才从胡帆远口中得知,原来古峰、古岳和古茗三人被罚跪在古帆的灵位前,难怪进了九山派,简不知一直也没有见到他们几个。
然而,沐瑶竟然选择了逃离,这一举动令简不知大感意外。她之前明明答应了古峰三人,会一同前往九山派,为何如今却突然反悔?难道从一开始,她便暗中计划好了要在半途悄然离去?种种疑虑盘旋在简不知心头,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