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面暗护

寒刃阁建在雁荡山的半腰。

叶寂舟踏着青石板路往里走，他左手食指的疤痕让他想起十年前，救那个小女孩时，被山贼的刀划得深可见骨，如今只留下一道浅印。

刚到自己的“寂刃居”，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白伶：少阁主

白伶端着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盏热茶，鬓边别着一支素银簪。

那簪子的中空处，藏着长老给的“追踪粉”，无色无味，沾在衣料上，只有寒刃阁特制的罗盘能找到。

白伶：刚从江南回来，少阁主一路辛苦。

白伶把茶盏递过来，手指不经意间蹭过他的袖口，那粉末悄无声息落在黑衣上。

长老说，只要盯住少阁主与那柔枝坞遗孤的接触，就能保她在乡下的爹娘平安，可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冷面少阁主，不像长老说的“被女色迷心”的样子。

叶寂舟接过茶盏，却没喝。

他虽没看见粉末，却闻到一丝极淡的草药味，那是追踪粉特有的气息，他在长老的书房里闻过一次。

他没点破，只是抬手拢了拢袖口，看似整理衣料，实则用内力将粉末震落在地。

叶寂舟：放下吧。

白伶不敢多留，放下茶盏就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叶寂舟正握着腰间的剑，她心里疑窦丛生，却只能按长老的吩咐，去书房回话。

叶寂舟待她走后，才拔出那柄“寂枝剑”。

沉水色的剑鞘褪下，剑柄缠的银线里，藏着半支缠枝纹残簪，十年前他把那残簪熔进去时，银匠说“剑里藏簪，不吉利”，可他偏要藏。

叶寂舟：还不能认。

他低声自语，把剑收回鞘里。

长老对柔枝坞的恨刻在骨子里，若让长老知道他护着柳缠枝，不仅柳缠枝危险，连他父亲（现任阁主）暗中查旧案的事，也会暴露。

正想着，门外传来弟子的通报。

弟子：少阁主，长老请您去寒谋堂。

叶寂舟敛了神色，转身往外走。

寒谋堂是长老处理阁务的地方，也是藏满阴谋的角落。

他刚走到堂外，就听见里面传来墨尘的声音，那是长老最看重的徒弟，沉默寡言，剑法狠辣，是长老手里最锋利的刀。

推开门，长老叶苍坐在主位上，枯瘦的手指拿着一卷案卷，墨尘站在下方，手里握着一柄无纹的长剑，正是长老给他的“暗影剑”。

叶苍：寂舟来了？江南之行，可有收获？

叶寂舟：只查到鬼手盟在江南活动频繁。

叶苍冷笑一声，把一卷画像扔在桌上，画像上的少女，青衫银鞭，领口绣着柔枝暗纹，正是柳缠枝。

叶苍：别跟我装糊涂，这柔枝坞的遗孤，在江南找了你两年，你会没遇见？

叶寂舟没说话，目光落在画像上。柳缠枝的眉眼画得极像，尤其是嘴角的梨涡，和十年前那个小女孩一模一样。

叶苍：墨尘

叶苍转向下方的少年，把画像递给他。

叶苍：你去江南，找到这个柳缠枝，查清楚她身边有没有柔枝坞的旧部。

叶苍：记住，若她敢查当年的事，就……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墨尘懂了。

他接过画像，长老说过，他的父母是被柔枝坞的人杀的，长老救了他，他该为长老报仇。

墨尘：是，师父。

墨尘低头应道，把画像卷起来，握在手里。他转身时，瞥见叶寂舟的目光。

叶苍看着墨尘离开，又看向叶寂舟。

叶苍：寂舟，你记住，寒刃阁的规矩不能破。

叶苍：柔枝坞是叛徒，她的遗孤，绝不能留。

叶寂舟：若她是无辜的呢？

叶苍愣了愣，随即怒拍桌子。

叶苍：无辜？柔枝坞当年敢违抗我，就该死！你别被她的花言巧语骗了！

叶寂舟没再争辩，转身走出寒谋堂。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长老怎么拦，他都要护着柳缠枝，护着那个十年前喊他“刃哥哥”的小女孩。

而寒谋堂内，叶苍看着他的背影，从抽屉里拿出那块鬼手盟令牌，嘴角勾起一抹狠笑。

叶苍：想护她？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