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8.差之毫厘【3】

五十岚忍难得爆了句粗口，饶是虞偐迩都有些惊讶。

五十岚忍：“...虞先生，我是最好的医生，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五十岚忍有些哽咽，却没有眼泪流出来——她这话只是为了宽慰虞偐迩，他的手脚筋被挑断了太久了，而且伤口一直没有得到治疗，代号N放任他的伤口持续恶化，哪怕是五十岚忍，最多也只能修复断掉的筋脉，但想让它们恢复到受伤前的水平几乎不可能了。

过去几年共事的经验，虞偐迩哪能不明白五十岚忍的未竟之言？况且他的身体，他自己心里有数。

虞偐迩：“没关系的，小秦。”

哪怕浑身是血，狼狈地蜷缩在后备箱里，得知自己很有可能残疾之后，虞偐迩依然是从容不迫的。

五十岚忍：“...现在条件有限，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得最重的地方吧。”

五十岚忍撇过头，有些狼狈地不想再继续那个话题。

虞偐迩对她来说亦师亦友，她从没忘记，在那个血色之夜，在冲天的火光下，他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他是NSCCPC的传奇，不少事迹连MSS内部都有所耳闻，她对他敬佩非常。

他是运筹帷幄的、从容不迫的、清冷矜贵的，绝不是像现在一样，瘦骨嶙峋地蜷缩在后备箱里，下半生还面临着残疾的风险。

不该是这样的。

安室透并不想打扰他们叙旧，恰好公安有电话过来，他走远了些接电话，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但五十岚忍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有点凝滞。

虞偐迩：“小秦...”

五十岚忍：“虞先生，您现在不适合说话，保存体力吧。”

她语气有点生硬——当然这不是对虞偐迩。只是她恨啊，她恨代号N做出这样惨无人道的事，毁了NSCCPC年轻一代的新星。

对方的胸腔振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算是愉悦的笑。

虞偐迩：“别生气了，和我说说话吧——我太久没和正常人交流了。”

五十岚忍动作顿了顿，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五十岚忍：“好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代号N顶替你多久了？”

虞偐迩：“不算太久，当时我接下了来日本协助你的任务，下飞机之后见到了N。”

因为伤势太重，他语气很慢，但五十岚忍没有催促的意思。

五十岚忍：“你们交手了吗？我不认为你会输给他。”

对方笑了一下，似乎想点头，只可惜会牵扯到伤口，只好作罢。

虞偐迩：“要是正常情况，我也有这个自信。可惜了，你能体会到那种感觉吗——一个和你长得完全一样的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你面前，你知道的，我精通变装，我能看出来，他本人就长那样。”

五十岚忍懂了他未曾说出口的话。

只是一瞬间的愣神，在他们这种级别的交锋里，已经是致命的存在。

没人能预料到忽然有一天，一个和自己长得完全一样的人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痛下杀手。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