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9.背道而驰【1】

气氛忽然又沉重下来。

虞偐迩那双潋滟的眸子看着五十岚忍，似乎在鼓励她接着问下去。

五十岚忍：“...然后呢？”

五十岚忍遂了他的意。

虞偐迩：“趁我愣神的时候他动了手，哪怕那只是一瞬间，哪怕我反应过来后马上避开，也还是被他用强力的麻醉剂撂倒了。”

他看着她，目光炯炯。

虞偐迩：“而这个过程，他用的是针——手法很像你。”

五十岚忍：“什么？！”

五十岚忍拧了拧眉头——虞偐迩当然不是怀疑她的意思，对方只是告诉他一个事实，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她就已经被盯上了。

虞偐迩：“放宽心，他的动作徒有其形，缺乏其神——如果真的被他学到精髓，恐怕那根针就不仅仅只是擦破我的皮肤那么简单了。”

虞偐迩：“只能说研究所还真是不可小觑，那种麻药的效力很强，说实话，要是那根针全部没入我的皮肤，我可能会当场死亡吧。”

和死神擦肩而过的经历似乎并不足以让他动容，他语气平常得好像是在和五十岚忍讨论晚饭吃什么。

五十岚忍：“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活。”

虞偐迩：“的确如此，后来发现我没死，他大概已经恼羞成怒了，不肯给我一个痛快，把我带到了一个废弃的地下室，挑断了我的手脚筋。”

事实上的确如此，代号N原计划是直接让虞偐迩死在来到日本的第一天，因为那时他以为作为外派人员，虞偐迩不会参与体检。结果后来发现自己失了手，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用针的手法是他二十多年来对五十岚忍的监视里学来的，但他清楚如果换作是她，虞偐迩没有生还的可能。

但偏偏他失了手。

这让他很挫败。

也就是说明，他和五十岚忍还有差距。

凭什么...凭什么...

他就像寄生在五十岚忍身上的某种生物，无法接受自己和宿主之间还有距离——无论是哪种意义上的“距离”。

这些，虞偐迩从后来和代号N的相处中推断出七七八八——毕竟他深谙犯罪心理学。

只是现在，他选择了缄口不言。

他知道小秦罹患幸存者综合征已经很久了，如果把这件事说出来，她或许会觉得这件事是自己的错，从而加重她的病情。

他不愿看到那一幕。

况且这件事本来就和她没有关系，有没有她，自己和N之间大抵也免不了一战。

因为N恨他。

准确来说，N恨世界上所有人，包括秦暗离，却又在这扭曲的恨里带上了病态的依恋。

许是因为N是一早就冲着把他杀死的目的去的，所以在他面前，N已经把他当做了一个死人，说一些话的时候并不顾忌。

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五十岚忍：“这个畜牲！”

五十岚忍愤愤出声。

虞偐迩：“他的内心非常好剖析，他在研究所吃了不少苦头，看到我这个哥哥一路顺风顺水的，长此以往，内心当然会扭曲。”

五十岚忍：“不理解，不尊重。”

五十岚忍头也不抬，手上动作有条不紊地给伤口缠上新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