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9.他的肖申克【3】

这太奇怪了。

五十岚忍：“他...要我？”

五十岚忍细细咀嚼着这句话。

如果这句话的主角不是他们两个，而是世界上任何一对普通的男女，或许这句话多少都会带点隐秘的暧昧。

但偏偏是他们。

所以这句话理所当然带着别的意思。

许有为：“小秦，有时候事情不要想的太复杂了。”

许有为看向五十岚忍，那双略显浑浊的年迈眼睛里带着几分洞察人心的光。

五十岚忍：“...诶？”

不要想得...太复杂？

五十岚忍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也就是说，要从字面意思上理解这句话？

他要自己...自己对他来说有什么用呢？或者说，她对于研究所来说，有什么用呢？

是了！

五十岚忍眼神一凛。

她想到北岛弦织那封家书，上面有提过，自己身上带着某种生死攸关、牵连甚广的大秘密。

母亲秦若漪最后的视频和录音也昭示着自己身上有非比寻常的东西。

她曾经为此冷汗连连——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任何被强调“带”在身上的东西。

可是事后冷静下来，五十岚忍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马虎的人，她。所以...这会不会是家里人用了某种“叙诡”的手法，让她，或者说，让潜在的危险以为那是个身外之物。

而实际上，秦暗离本人才是他们穷极一生所追求的东西。

研究所好像已经知道了这一点，至少从代号N的话来看，秦家没有瞒住她身上的秘密。

由于身份的特殊性，那封家书的内容也在第一时间汇报给了MSS，许有为或许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这么提醒五十岚忍。

五十岚忍把自己的猜测和两人一说，不出所料，许有为倒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只是由于很多事情不方便泄露给心理医生——因为有关秦家的事保密级别非常高——所以她言语间隐去了不少事情，也只有许有为才能懂她的意思，而心理医生或许察觉到了，但并没有加以询问。

五十岚忍：“最后一个问题——他的语言，好像...有点幼稚？”

女子：“的确如此。”

心理医生点了点头。

女子：“通俗来讲，我们这一次复刻了他印象最深刻的状态，据推断那应该是十岁以前的记忆，也就是说他十岁以前接受精神控制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情况，而在这之后，他似乎已经不排斥——不不，甚至可以说‘渴望’这种感受，他的大脑已经形成了一种保护机制，把这种感受包裹上了一层糖衣。”

女子：“所以可以理解为，录音里的他，只有低于十岁的心智。”

五十岚忍并不质疑她的专业性。

“只是...把一件本身痛苦的事情裹上糖衣，这是可能发生的吗？”

啊...五十岚忍下意识咬了咬嘴唇——她怎么会没想到呢？

大脑里的潜意识对人的控制程度远超人的想象。

她想起之前看过的一部外国电影——《肖申克的救赎》，里面年迈的囚犯刑满自由后并没有感受到对自由的渴望。

他们只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慌，那种长久以来按部就班的事情突然脱轨的恐慌。

她之于代号N也是如此。

她不是他的恒星。

而是他的肖申克。

他一生都将被囚禁在这座监牢里，无法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