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0.手术【1】

虽然听上去有些荒谬，但这不是不可能。

只是代号N比五十岚忍想象中还要疯，为了减少自己受到的痛苦，他的潜意识居然把这件事包装成了一颗美味的糖果。

五十岚忍张了张口，本想询问这种精神上的问题是否能医治，但转念一想，代号N逃不过死刑，无论是否接受治疗都要等他回国之后进行审理，一切都要交给法律。

她摇了摇头，有些自嘲，笑她多余的同情。

或许也不是同情，而是那么些年医者仁心带给她的本能，如果从私人感情出发，她想，她大抵是恨他的。

恨他毁了亦师亦友的虞偐迩。

思绪间，许有为已经交代了心理医生以及随行的秘密警察严加看管N，他们今晚就要回国，万不可出了岔子。

虽然代号N也没什么机会搞小动作就是了——拜五十岚忍所赐，他的四肢都受了伤。

五十岚忍在许有为那里拿到那把92式手枪的时候，就得到了允许开枪的命令。

解决完代号N的事，两人的话题又回到虞偐迩身上。

五十岚忍：“关于虞先生的手术...我希望能由我来实行。”

她讷讷开口——理论上来说，五十岚忍在外执行任务，这并不在她的职责范围之内。

但她是最好的医生，如果她出手，虞偐迩恢复的可能性便能大一分。

许有为知道她的意思。

许有为：“小秦，但你几天之后有一场针对黑衣组织的行动吧？”

五十岚忍抿了抿唇。

按照虞偐迩的身体状况来说，他无法马上手术，需要几天的调理时间，而那时候五十岚忍或许正在对库拉索展开行动。

又是两难的抉择。

许有为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希望他以任务为重，但五十岚忍心里清楚，虞偐迩身为NSCCPC和MSS联系的枢纽，和许有为搭档多年，后者一直把他当成不错的后辈和NSCCPC未来的中流砥柱，出于私人感情来说，许长官或许也是希望她来进行手术的。

五十岚忍：“我查看过虞先生的伤势，虽说从他的营养状态来说看他短期内不适合接受手术，但同样的他的伤必然也拖不得——拖得越久，恢复的可能性越小。”

许有为：“那你的意思是...”

五十岚忍的目光盯着半空中的某一处，过了一会，又看向许有为的眼睛，她在里面看到了某种希冀。

五十岚忍：“针对库拉索的行动还有两天，我想试试能不能在行动前一天进行手术，这几天我会亲自负责虞先生的身体调养。”

五十岚忍：“应该能和公安交涉，把虞先生暂时留在他们的医院吧？他的状态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经受舟车劳顿了。”

许有为开口，说出的却是拒绝之语。

许有为：“小秦，孰轻孰重你分得清——我们同样有医术高明的医生，我更希望你把重心放在任务上，涉及到朗姆的大动作可不常见。”

五十岚忍：“相信我。”

五十岚忍神色认真，黑色的美瞳之下，她暗红色的眼睛仿佛要燃烧起来。

五十岚忍：“我和您同样信任我们的医生，但很多治疗方法是在秦家的古籍上才有的，对虞先生有好处，那些方法若是没有家学渊源，就算我有心分享也只能学到皮毛。”

五十岚忍：“再说了，您也希望我出面来做这台手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