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渊(42)

骆为昭点了点桌子,“孙佳新,也就是化名孙鑫,经常给你开车的司机,他交代说你在蜂巢的化名是杜林,身份是电工。”

杜国升:“什么电工,那都是骗人的。我们怎么能跟打工仔一样呢?我们是做要紧事儿的。我们才是给他们赚大钱的人。”

“什么是要紧事?赚谁的钱?”

“一般这活分为两种,一种是活差事,一种是死。比如我们造一个人为的车祸,从外表上看就是正常的交通事故,到了巡查队那边就结束了。”

“这活差事,就比较复杂一点,必须得找一个有名的人。比如说我,时间倒退十年,本地人没几个不知道三二七大案的。其次就是要暴露出你自己,让办案人员来了,一看就是你干的。为什么?保护客户啊,死人啦,你们不是第一时间就去找利害人关系吗?我们一定要在第二天新闻报纸上看到标题,某在逃犯流窜此地。为劫财杀人害命,把你们的视线移开。这样客户才安全。”

“所谓的客户指的是谁?”

“不知道,都是些大老板。他们也不会跟我们这种身份的人接触啊。”

骆为昭倒是很好脾气。既然关于你的客户你不知情,“那么就聊一点你能知道的,塞纳河右岸这件事能聊聊吗?”

“327案的时候,我侥幸逃了,那个酒吧老板打电话举报我,在SID人到之前他们就找到我了。就是那个牧羊犬,我们那片儿基地都归他管。他给我办了一个假身份,把我塞在了塞纳河右岸。”

“当时我内心憋屈,事事不顺,就找小酒馆喝酒。有一回,两拨人喝多,打起来出了人命。我喝多了,一不小心把指纹留现场去了,哎呀,差点让人寻着踪迹找过来。”

“幸亏他们反应快,一把火把那地儿就给烧了。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了那个傻探员的身上。”

骆为昭坐在这众人瞩目的审讯室里,过热的暖气烤着后背,他却仿佛置身于荒郊野外的乱葬岗中,亲手挖出了一口腐烂的旧棺材。

触目惊心,几乎要长出一口气才能坐稳。骆为昭端起茶杯,把里面的凉水一饮而尽。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十年前,特调组里面有一个探员,名叫霍萧,是三二七案主要负责人之一。他对一直没能抓住你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有一天,他无意当中得到一个消息。说一起聚众斗殴的事件,现场里面发现了一枚你的指纹。于是他随着线索查了下去,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塞纳河右岸上。”

“可是紧接着,霍萧死于塞纳河右岸大火,涉嫌故意杀人勒索收受贿赂。所谓通缉犯的指纹,也成了他索贿的佐证。这件事情被当成一桩巨大的丑闻,锁在档案之中,直到现在。”

“大概就这意思吧。”

“所以霍萧确实蒙受了不白之冤。你是这个意思吗?”

杜国升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沉默了一会儿,仿佛从虚空中回过神来,给了骆为昭一个答案,“是。”

记者的消息,无论是哪个时代都向来灵通。特调组才将将把人抓个全乎,第二天铺天盖地的新闻就已经发了出来——魏氏集团董事长父子涉嫌豢养通缉犯、谋杀、等一系列大案,魏氏掌权人父子都是伪装的零度共情者。

这件事如“都市传说”一般,席卷了新洲,简直给街头巷尾的老百姓们在茶余饭后制造了一场狂欢。同时又掀起一波零度共情者与基因检测的讨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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