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26)
两人之间的相处让文嘉看的酸涩不已。
程少商这几年一直同她一起,文嘉心理年龄较大,已将程少商看做自己的女儿一样。如今看到自家的这颗水灵灵的小白菜要被别人撬走。心中自然酸涩。
可凌不疑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他们之间没有男女之情。但却像是并肩而战的战友,文嘉对他也有一份友谊在的。
如今两人在一起,文嘉看不见的时候还好,看见两人在一起卿卿我我,心里的滋味说不上来的奇怪。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对撬走自家小白菜的凌不疑怨念较大。
她看不下去两人的腻腻歪歪,直接与袁慎说不如去骅县郊外上骅别院拜访一下老师。
皇甫仪在朝野中名声极好,文帝此次西巡在上骅别院停留了几天,特意将皇甫仪请到别院,做足了礼贤下士的样子。
骅县此次受损没有原剧情中严重,重新修葺也完成的很快。凌不疑和程少商当即也要决定出去散心。
程少商对于这个三叔母的前任很感兴趣,强烈要求文嘉带上她一起。
文嘉和凌不疑一个是御前受宠的大将军,一个是皇室宗亲,有功于朝廷的郡主。两人自然有自己的车架,虽然远程路途不便,坐的都是简易车架。
袁慎与程少商自然不愿意与文嘉分离,最后两人争吵之下,还是程少商坐上了文嘉的马车,袁慎不得已和凌不疑坐在一辆车架上。
两人在车架中间大眼瞪小眼,听着前面车架两个少女的欢声笑语,箫笛合奏,也突然松了一口气,感觉心情放松了许多,还是袁慎面带微笑找了一个话题,两人之间慢慢聊了起来。
然后四人就在晚间宴会上听了皇甫仪前言不搭后语,自以为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到了上骅别院,皇甫仪设宴招待几人,袁慎特别将程少商和文嘉隔开。
皇甫仪讲述了自己和桑舜华的故事,说他年少时因为桑舜华相貌不出众而觉得遗憾,后来因为出事避祸远走他乡,这一走就是七年。
在这七年里,桑舜华将他照顾家人,一心一意的等着他回来。而在七年后桑舜华父亲的寿辰上,原本应该出现的皇甫仪因为忠仆托付的孤女自杀再次缺席,桑舜华备受屈辱。
等到他回来后想要再续前缘,得到了却是桑舜华已经出嫁的消息,皇甫仪对于这段姻缘至今不能释怀。
【你即可为旁人拖住归家脚步,我为何不能嫁与旁人?我非要快刀斩乱麻从此斩断前程过往。】程少商心中愤愤,却没有打断皇甫仪的话。
“公子百思不解,未婚妻苦等了他七年,为何眼看花期再望?最后却偏偏在这一件区区小事上泥古不化呀。”
“敢问,这位公子一直对未婚妻的相貌暗暗惋惜,这未婚妻可心知肚明?”文嘉笑着坐在一旁,听少商为三叔母辩解,还按下一旁想要说话的袁慎。
“啊,那是公子年少之想,后感动于未婚妻的情深意厚,便再无此等轻浮之想了。”
“那未婚妻要的可是公子的感动。她不过是希望心上之人能将自己放于心上罢了。只不过没想到自己会碰上一个自负又薄情的混账。夫子,我倒有一问题,若你是那公子,未婚妻和孤女,同时掉入河中,您应当救谁?”
“程娘子不如这么问,若未婚妻会一点水。将将能在水面上浮得片刻,而孤女丝毫不会水,若夫子是公子。先救谁?”文嘉听着皇甫仪与程少商你来我往,不禁也插上一嘴。
《礼记》有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皇甫仪虽然学问不错,可一未能修身,二不能齐家,实在不能让人相信他能治国。也不知皇帝召他到上骅别院是做何用,总不能谈论治国平天下的理论吧。
“没错。”
“凌将军。若换作是你,你先救谁啊?”袁慎还是不忍夫子被人咄咄逼人问的口不能言。
“若换做是我,自然是先救未婚妻。若先救孤女,未婚妻可能被水草缠住。可能叫水流冲走。若公子真把未婚妻放在心上,又怎会让心上人有半点不测。”
“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孤女死而不救?若是……”
“若是我,定然也会先救少商的。”
“而且那未婚妻并未掉入河中,此假设不成立,那孤女也未曾掉入河中,只是自行服毒罢了。人死了便死了,只需给那名护卫过继子嗣,将来保他升官发财,让他的香火得以延续足矣。”
“未免有些对不住那名惨死的侍卫。”皇甫仪还想找到两全之法,证明自己没有做错。
“对不住便对不住了,人生在世,怎可能人人都对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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