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27)

“此话说的有道理，子晟，还是你对我最好了。”程少商的赞赏让凌不疑难得露出笑容。

“家父也是武将，战阵之上为护卫他这个主帅，死伤的将士不计其数，也没见所有的将士妹妹女儿都要嫁与我阿父的。”

“说到底要是那公子早些打发走了孤女也就好了。”皇甫仪又喝了一杯酒，神色颓唐。

“这孤女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不值一提。方才子晟说的甚有道理，天有道，自不会让有情人分离。”

“这未婚妻既不能相信公子对自己表面冷淡，实则有心，又不能相信公子对那孤女确实毫无情意，这两个不能互信之人，如何结为夫妻？这未婚妻约是想明白了这点，才断然退婚。她用了七年时光来证明自己对公子的情谊，又断然退了婚，就是为了告诉公子，她虽相貌平凡，但心意绝不能轻辱。”

凌不疑说着也想起自己隐瞒之事，看来要找个时机对少商坦白了，就如他自己所说，两个不能互相信任之人，如何结为夫妻。

少商对她三叔母如此尊重，内心深处也支持她三叔母的做法，如果有一天她得知此事，恐怕会和桑夫人做一样的选择。

那日文嘉的话也在他心中翻涌，少商重情重信，绝不能容忍爱人的隐瞒和推拒。凌不疑决定，平叛之后，就带少商去见姑母，坦白身世。

凌不疑与程少商语合力，怼的皇甫仪自闭，最后在山庄中醉酒，鬼哭狼嚎一整夜，差点让程少商以为是山庄中进了狼，半夜去找凌不疑，让最后凌不疑在少商房外守了一夜。

凌不疑也是难得一天休息，过几日他就要前往蜀地战场，亲自领兵攻打雍王，雍王倒卖军械，以山匪为名锻炼军士，本身又是打了多年仗的老将军，行军布阵经验丰富，远不是凌不疑可以比拟的。

程少商心中担忧，又不好直接将情绪说出来，影响凌不疑打仗的信心，最后实在放心不下，要求跟凌不疑同上战场。

她放心不下，可带她上战场，凌不疑又何尝放心的下，两人经历了表明心意后最大的一场争吵，最后找到了两人共同认可的朋友文嘉做决断。

“说起来要不是我与善见要回洛阳成亲，我也想去战场上走一番。”

“凌不疑，我的武力值，你是见到过的，这么多年嫋嫋都是我亲自教导的，起码有我五分功力。虽然不会行军打仗，但做个前锋冲阵，我敢说可以毫发无伤。”

“嫋嫋不是需要你时刻保护的弱者，也绝不会是你的拖累。”

“嫋嫋，你上战场也不要逞能，你的才华还在机关上，你要亲自去看一看战场上什么样子，才能知道底层军士需要什么样的武器。”

“我从未当嫋嫋是我的拖累，她是与我相伴一生，共享荣耀之人。”

“嫋嫋绝不会是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的，要知道我也见过霍家姑母。”文嘉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既如此，嫋嫋就随我一起。”

“希望你和嫋嫋能在霍将军祭日之前赶回。”

“放心吧，必定会速战速决的。”

文嘉与袁慎的婚期早定，就在三个月后，现在惟愿凌不疑速战速决，将雍王叛军一扫而光，能带着程少商赶回来参加她的婚礼。

回到洛阳，难得大父也在家中，对着文嘉好一阵嘘寒问暖。

“裕昌啊，听说你们路上还遇到了山匪，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

“是啊，看你出去这一次都瘦了，定是路上吃了不少苦，袁善见也是，怎么没有好好照顾你啊？”

“大父大母，我没有受伤，皮都没有破一点，善见也很照顾我，只是出门在外总有些不方便的地方，我这也没有瘦啊，只是长大了。”

文嘉一点也不嫌弃大父大母的反复追问，这满满的都是对她的爱啊。

文嘉一边听着大父大母的唠叨，一边将好吃的菜肴夹到大父大母的碗碟中，嘴里回复着他们的问题，心中都暖暖的。

接下来的日子，文嘉就是一边泡在大父大母的关怀中，一边做婚前的各种准备——试婚服，准备嫁妆，与袁慎一起设计婚房，挑选婢女仆从等等。

除了还有些担心远在冯翊郡的程少商与凌不疑之外，文嘉现在的日子可谓是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