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41)

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的出现，让他面对世家的改革，更容易实施还不容易引起反弹。

“此等神物，你和程家四娘子做出来，可见天命在我朝。”

高兴之余文帝也不免心生疑虑，太子懦弱，已是满朝皆知，而造纸术与印刷术改革需要弹压住世家，太子恐不能胜任，为了这两样技术不会成为世家的垄断，看来要商议一下更换太子一事。

心里千头万绪也不好向小辈说，尤其是当皇帝的人，喜怒都不形于色，脸上还是高兴的表情，“裕昌，程四娘子，你二人居功甚伟，理应奖赏。”

“你们想要什么啊？”

看程少商不说话，就知道她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文嘉只能先说，“陛下，此物一出，必将冲击世家的知识垄断，还望陛下隐下我和少商的名字，在世家中保我们一命即可。”

说完文嘉又恢复了侄女的作态，“如若陛下过意不去，不如免了少商两人的惩罚吧。”

“你啊，你。”

等说完造纸术与印刷术的事，文帝又转向霍无伤(凌不疑)，“子晟啊，你如今认祖归宗改回原名，让人择吉日到霍侯府中祭祀一番，也好告慰你阿父阿母和兄长们的在天之灵，祭祀以后再启程赴西北。”

“陛下，臣有一不情之请。当初因为我和阿狸互换衣服才导致阿狸身死，臣想改回霍姓，并不改名。以后臣就是霍不疑。”

“阿狸啊，也好，允了。”文帝想到霍君华那个从小体弱多病的孩儿，也很是感慨，怎么就没想到是孤城出来就换了人呢？

等到出宫来，几人都守口如瓶，谁都不知道几人谈话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裕昌郡主又有好东西献给陛下。

东西有多好，众人凭奖励也能猜出几分。霍不疑的惩罚被减到两年，程少商也获封安成县君，程家人，汝阳王府，包括袁慎等皆有赏赐。

虽然文帝用的名义是程少商研究军械有功，可站在朝堂上谁也不是个蠢人，不过是看陛下的心意装作信了。

两年的时间，恰好程少商满十八岁回来就能举行婚礼。

因此对两年这个时间，无论是霍不疑还是程少商都没有异议，唯一有一点异议的程家人也被文帝的赏赐给惊呆了，暂时还没有想到此事。

不过程少商也没有提，她和霍不疑要先去边关。是的，她想和霍不疑同去，已经征得了皇帝的同意，她在战场上的表现，还有她军械设计的天赋。让文帝没法不答应。

不过想到家中的父母还有文嘉的劝解， 程少商和霍不疑都决定让少商在边关只待上一年，总要在出嫁前的日子给一些时间陪伴父母。

此事谁都没有往出说，可宫中有人消息灵通，却又灵通的不是地方，只知道霍不疑要前往边关受罚，却不知道程少商也跟着，骆济通误会了，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了，两人的婚事已经做罢了。

骆济通竟然跟五公主求得了允许，辞去了公主伴读，通过骆家的能力也跟上了霍不疑的车马，来到了西北的边关。

有了纸张之后，文嘉与程少商的通信更加方便，也从程少商的信中领略了大西北的风景。

〔自纸张通行于世，书信往来较之竹简轻便许多，吾亦得以将边陲见闻细细录之。今春随霍不疑驻守陇西，始见大西北之景，迥异于中原烟雨。晨起推窗，黄沙莽莽如浪，烽火台矗立其间，似枯骨支天。昔年霍将军驱匈奴于此，旌旗蔽日之声犹在耳畔。夜来星垂戈壁，银河倾泻，恍若可掬一捧以濯心尘。

此地戍卒多苦，然亦有奇趣。羌人牧马于玉门关外，琵琶声混着胡笳，竟生出别样苍凉。前日偶得古驿道残碑，上刻“八百里加急”四字，墨痕斑驳，犹可窥见当年驿骑如流星穿野之景。

吾近日助霍修筑烽燧，以改良旧制。唯愿此燧台建成后，烽火不再为战警，而为商旅引路之标。

边风凛冽，然心渐稳。望阿姊于洛阳珍重，待秋时或有陇西葡萄可寄。〕

文嘉高兴于程少商的成长，和心灵上的安稳，也会将都城的新鲜事物寄往陇西。

〔洛阳近日柳絮纷飞，却无君信中星河可掬之趣。偶游市集，见西域商贾携驼铃而来，言及敦煌月牙泉畔胡杨新绿，忽念君是否曾踏足彼处？若得闲暇，盼君绘其景以补诗阙。

秋时若得陇西葡萄，必当以新酿酬之。遥祝安康。〕

不过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程少商回来恰恰好赶上文嘉与袁慎的长子出世，而洛阳城内已经有随处可见的书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