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46)
拜堂设在宫中太极殿,文帝亲临,百官列席。红毯自殿门铺至阶前,香炉燃着沉水香,烟雾缭绕如祥云。
程始与萧元漪立于东侧。凌不疑牵着程少商的手踏入殿中,她袖中的指尖微颤,被他轻轻捏了捏,传递无声的安抚。礼官高唱:“吉时到——”
“一拜天地——”两人俯身时,霍不疑瞥见程少商嫁衣下摆的金纹,恰似他兵阵图中的星河,蜿蜒流转,心头一暖。
二拜高堂,文帝笑抚胡须:“子晟,朕等这一日,可是盼了许久。你与少商,一个如孤峰傲雪,一个似春水绕山,倒成了天地间最妥帖的一对。”
霍不疑躬身行礼,嗓音沉稳:“臣与少商,定不负陛下期许,亦不负天地成全。”程少商垂眸,见裙裾拂过他袍角,金线与玄色相缠,恍若命运的红绳,终是挣不脱、剪不断。
夫妻对拜时,程少商终是抬眼望向霍不疑。她心弦一颤,拜下时裙裾拂过他袍角,金线与玄色相缠,再难分开。
礼成后,宫娥献上合卺酒。酒盏以鎏金缠丝制成,杯底嵌着两颗南疆血珊瑚,红如朱砂。
霍不疑执杯递与程少商,指尖相触时,她觉他掌心有薄茧,是握剑留下的,却暖得她指尖发颤。
两人交臂饮下,酒液入喉微辣,却暖了心肠。忽有宫人捧来锦盒,文帝笑道:“此乃朕与皇后为新人备的贺礼。”盒中是一枚玉印,镌着“疑商”二字,旁刻星河纹,印钮雕作双鸾交颈,寓意二人如星辰相映,永世长明。
盒底另藏一卷兵书,是文帝亲笔所注:“子晟,此书赠你,望你与新妇携手,护山河无恙。”
“你已成婚,霍侯府也算是有了人烟,霍家后继有人,朕以后见到霍兄总算有个交代了。”
宴席开时,群臣举杯,丝竹声起,万将军等武将都与霍翀有不小的交情,如今霍不疑认祖归宗,孕育子嗣,开枝散叶,壮大宗族就在眼前,大家都借着酒席来表达高兴。
文官看在皇帝与世家的面子上,对霍不疑也是举杯庆贺,一时间满堂欢声笑语。
席间众人笑语盈盈,或赞新娘灵动,或叹新郎英姿,满堂皆是祥瑞之气。霍不疑始终立于程少商身侧,偶有臣子来敬酒,他皆代饮大半,杯盏相碰间,眉宇间尽是护妻的笃定。
文嘉看在眼里,也终于放下心来,两人之间感情甚深,两人都是很好的人,就算不经历原剧中的考验,也会相伴如初。不必经历坎坷的感情,可能更符合少商的期许吧。
夜幕垂时,宾客渐散。霍不疑引程少商至新房,烛火摇曳,映着两人影子交叠在窗纱上。他摘下她凤冠,金饰叮咚落于案,指尖抚过她鬓角。
“此生再不放手。”她伏在他胸前,听着他心跳如擂鼓,终是轻声道:“霍无伤,我亦然。”窗外,都城灯火未熄,星河在天,恰如他们交缠的命运,终得圆满。
婚后霍不疑与程少商还是度过了一阵平静的日子,可不久后就传来消息,寿春的彭坤反了。
“在城楼观景时,忽然瞥见数十黑衣人围杀韩武,便及时出手解围,尚且留了其中一人性命。”
霍不疑婚后拜访裕昌郡主府时说起让韩武去寻找当初为老乾安王治病的医士一事,韩武不辱使命,可医士却尽数被杀了。
韩武如实汇报自己寻到医士,通过了解才知那些负责探查瘴气的士兵皆死于刀伤,也正因医士发现此等秘密,唯恐会招惹杀身之祸,继而解甲归田,隐姓埋名。
由于医士身份暴露惨遭暗杀,所以唯一信息需得从活口入手,正当韩武追问杀手是何人所派,怎知杀手竟以暗器袭击。
如今韩武已死,意味着幕后之人已然知晓,所以霍不疑无法明查,之后需得暗访。
只是彭春嫌疑最大,没想到还没找到证据,他就先造反了。
从他私铸钱币就知道他早已有反心,只是没想到他等到了现在,赶的时间又这么巧。
毕竟寿春地处西南,他要早起反叛,霍不疑当时还在西北驻守,朝中大臣还真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可能他自认为如今时机正好,粮草兵马充足。
谁知道准备了一通就等到了霍不疑的回来。
新婚没多久,霍不疑请命出征,文帝自然不能答应。
可霍不疑说的话在理,彭春乃是经年老将,又地处西南,只有当时霍不疑在蜀地的时候,有西南作战的经验。
不然的话贸然出兵,让彭春打败,既给他们积累了经验,又涨了他们的士气,往后作战越来越困难,百姓死伤也会更多,不如毕其功于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