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45)
霍不疑也从边关派人送来重礼虽然他如今还是那个不算懂女娘心思的直男大将军。可也知道程少商的好姐妹成婚,他作为陛下下旨赐婚的程少商的未来郎婿,送上礼物不仅是为少商送上一份贺礼,更能表现出他对少商的重视,让程家人放心。
程家的两场婚礼过后,霍不疑也从边关回来,程家又要准备第三场婚礼,程少商与霍不疑的婚礼。
新的这场婚礼将在都城洛阳圆圆满满的举办,霍不疑和程少商心中也不会再有遗憾,东海太后依然在世,皇权交接平稳,太子换立未引起任何波动。姑母霍君华都在,健健康康,似乎与崔侯又有了新的进展,一切都是那么风平浪静,却又美好的不真实。
不过比起原著中那被束缚了天性的程少商,被亲情和爱情所伤的程四娘子,文嘉更喜欢如今活泼却又添了几分稳重的嫋嫋,她的木工和机关的天赋得到了重视。
如今女娘们也走出家门,不再像原著中那一般压抑,亲人,爱人都围绕在身边,这是最好不过的程少商。
都城长安的秋日,金桂飘香,朱红宫墙映着漫天霞光。
今日是霍不疑与程少商大婚之日,整座城池仿佛浸染在喜色之中。
霍侯府内外挂满绛红绸缎,宫灯如星,檐角系着银铃,风过时叮咚作响,似在奏一曲欢喜谣。街头巷尾的百姓争相驻足,孩童追逐着抛洒的铜钱与花瓣,口中念叨着“霍将军与程家女郎终成眷属”,连城楼的戍卒也沾了几分喜气,倚栏眺望这盛景。
程少商晨起时,铜镜中映出她敷粉后的面容,颊边晕着淡淡的桃红,眉间点着一抹朱砂痣,如新绽的芍药。青苁与侍女们为她梳妆,金簪步摇次第簪入乌发,凤冠垂下的流苏遮了半面,却掩不住她眉眼间的羞怯与期待。
嫁衣是萧元漪与霍君华联手数月赶制的,茜红缎面绣着缠枝金纹,每一针皆以西域赤金线穿梭,袖口缀着南海珍珠,裙裾层层叠叠,行走时如云霞流转,裙摆处暗绣着北斗七星与霍家军徽,寓意她将随夫婿共守山河。
她指尖抚过衣襟上霍家与程家的族徽暗纹,忽想起一年前与凌不疑分别时,他赠她的那枚马蹄铁,如今正嵌在嫁衣内襟——那是他征战沙场的信物,亦是跨越生死的情誓。
青苁轻笑道:“女公子,这嫁衣可比宫中的还华贵呢。”她抿唇一笑,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马蹄铁的棱角,似在触碰他掌心的温度。
心中也感谢好姐妹文嘉,这嫁衣的布料,是文嘉送她的珍贵大红色蜀锦,织锦时就已经织入了同色暗纹,如今在上面绣上鸳鸯,祥云等。
天尚未大亮,霍不疑已整装立于霍侯府前。他身着玄色纁裳,衣襟以朱色丝线绣着云雷纹,广袖垂落时似有风雷流转,腰间束着嵌玉革带,革带上悬着青铜佩剑,剑穗缀以赤绦,尽显武将威仪。头戴进贤冠,冠上缀着三梁,金玉错落间透出肃穆之气。
他眉目如画,眸中星火灼灼,映着东方初升的霞光,嘴角噙着浅笑,似在等待与心上人共赴此生之约。
其后迎亲队伍浩浩荡荡,仪仗齐整。乐工们身着绛色曲裾,执编钟、编磬、鼓瑟,奏响《嘉至》之乐,音律庄重而悠扬,如清泉流淌于街巷。甲士们着玄甲,执戟而立,队列森严,宛如铜墙铁壁护佑着这场吉礼。
聘礼队伍尤为瞩目:九只活雁象征忠贞,十车束帛裹着黍稷,另有青铜酒器、玉璧、漆器,件件皆合周礼,彰显对程家的郑重。箱笼之上皆覆以朱红绡纱,垂落的流苏随风轻摆,恍若织就一片红霞。
当轿帘掀开,程少商踏出八抬鸾轿的那一刻,他呼吸一滞:她凤冠下的双眸含水,似嗔似喜,帷帽早已摘下,嫁衣上的金线在日光下灼灼生辉,仿佛星河倾泻于红尘。
他忽觉这两年戍边的风霜、孤城案的恨意,皆在此刻消融,唯余眼前人。轿前铺着猩红绒毯,两侧宫娥撒着石榴与莲子,他上前一步,执起她缀着珍珠的袖角,轻声道:“嫋嫋,我来晚了。”她抬眼瞥他,见他眸中映着自己的倒影,忽忆起初见时他冷峻的面容,如今却盛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