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夏侯泊闻言嗤笑一声,像夏侯澹一样?怎么可能?夏侯澹至少出身尊贵,皇后膝下无子,他被养在皇后名下,享受着无上的荣宠。即便皇后再如何训斥于他,也不会要他的命!
他不一样,他的母亲本来就是低贱的宫女,若他不争,就会像三弟和四弟一样,悄无声息地就没了性命!
夏侯泊突然间坦然起来:“所以呢?月母妃想如何?杀了我?”
庾挽月摇头:“大皇子好歹也是陛下的孩子,本宫怎么可能会对你动手呢?只不过,本宫得把大皇子伸出的爪子通通剁掉!大皇子以为如何?”
夏侯泊闻言挣扎:“你!你怎么不直接杀了我?”
庾挽月:“杀你?不不不,本宫心地善良的很,怎么会对一个孩子痛下杀手呢?本宫只要折断你的翅膀就行了!”
庾挽月话音刚落,便对夏侯泊施加了禁言术。她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杀夏侯泊?绝不可能。
他可是上天赐予夏侯澹的最佳磨刀石,少了他,那把“刀”又如何能磨砺得更加锋利?然而,思绪至此,她的眉梢微微一挑,泛起一抹深意,这磨刀石虽有用,却也得先驯服了才行。既要让他尽职尽责地磨刀,又绝不能让那把“刀”在过程中受到半分损伤。
随后,庾挽月冷声吩咐,迫使夏侯泊眼睁睁看着那些他悉心培养的手下,在他面前惨遭厄运。血色渐染,每一声凄厉的哀嚎都如同尖针般刺入夏侯泊的耳膜,深入骨髓。
夏侯泊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却无法掩饰眼底深处那抹难以遏制的战栗。
血迹蔓延开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息,而庾挽月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冰冷而残酷的目光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钉在原地。
他是想要争权夺利,也曾经陷害过夏侯澹,可长久以来身处后宫,大多数时候皆跟随在夏侯澹的身边,从来没有目睹过这般残忍血腥的景象。
这一瞬间,震惊与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他彻底淹没。那些精心谋划的布局、自以为高明的算计,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仿佛被眼前这残酷的一幕碾得粉碎。
她是一个疯子,一个比皇后还要疯得女人!夏侯泊内心想着。
庾挽月满意的看着夏侯泊此时表现,她就是要让这份无尽的恐惧,深植于夏侯泊的心底。唯有惧怕如影随形,方能确保他从此俯首帖耳,乖乖听话。
夏侯泊眼中闪烁着恐惧,却强自压抑着内心的情绪,勉强维持着镇定的语气:“月母妃,您就不怕我把今夜的事情告诉父皇吗?”
他的声音虽尽力平稳,但细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慌乱与不安。
庾挽月丝毫不慌:“哦!那你去啊!到时候,也让陛下瞧瞧,大皇子是如何的能干,将手都伸到后宫妃嫔身上去了!”
夏侯泊闻言低头不语。
庾挽月见状,不愧是男主!看来,还是得下一剂猛药!
“行了!这时候也不早了,大皇子还是回去休息吧!”
庾挽月说着一挥手,夏侯泊就晕了过去,同时,夏侯泊便陷入了庾挽月为他编织的梦境里!
白兰紧接着上前将夏侯泊带了出去,庾挽月也回到了正殿的内室里,其余人则是收拾着满地残肢断臂和鲜血。
白兰将夏侯泊悄无声息地送回了他的寝宫,夏侯泊对此毫无感觉,因为他此时正陷入噩梦之中。
夏侯泊在梦中化身为那些惨遭毒手的手下,每一个细节都如此真实,仿佛灵魂深处被撕裂一般。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刀刃划过肌肤时的刺痛,那股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忍不住颤抖。
虽然他早就习惯了被夫子责罚,可即使身上的血痕淤青再多,他们也没有下死手!
一次又一次,夏侯泊在梦境中反复经历着被杀害的痛楚与恐惧,那深入骨髓的绝望让他蜷缩在床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冷汗浸透了衣衫,他的心跳紊乱而急促。
猛然间,他睁开了双眼,沉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寝宫,可即便如此,那份源自梦魇的寒意依然萦绕在他的心头,久久未能散去。
庾挽月把控的极好,既让他恐惧,又特地让他在习惯、麻木之前醒来。
良久,夏侯泊才意识到,刚才只是在做梦,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真的只是梦吗?
夏侯泊抿唇,好一会儿才唤道:“来人!”
他的贴身内侍应声进来,刚想说什么,就指着夏侯泊的脸,战战兢兢的说道:“殿下,你……你的脸上……”
夏侯泊摸了摸脸颊,上面的血迹已经干了,不仅他的脸上,就连衣服上都是被溅到的血迹。
夏侯泊顿时瞪大眼睛,那不是梦!
“殿下?您这是……”内侍担忧的问道。
夏侯泊闻言摇头,压下心中的异样,吩咐备水,他想要沐浴一番。
内侍应声退下,不一会儿就备好了热水。
夏侯泊进入浴桶里,本想好好清洗一番,可一闭眼,脑海里就浮现出刚才的梦境,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