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子2
庾挽月又指向最后一个名字叹了口气:“这个叫杜杉,在庾晚音看的文里,他虽然有些胆小怕事,但因为死要面子,不甘输给这些同期,最终也咬着牙接受磨砺,成长为泽被一方的良臣。可是,在我看的文里,他却是第一个被杀的!只因他前来赴你们的约,被夏侯泊派人刺杀而死!”
夏侯澹:“……呃,你放心吧,这次应该不会了!”
庾挽月闻言点点头:“没错!我都已经改变了这么多,不差这一点!”
夏侯澹:“好了,现在就别想那么多了,一切等找到人再说吧!”
庾挽月答应了。
不过几天的时间,夏侯澹就找到了几人。
于是两人出宫,在一个酒楼里定了个包间,约几人前来!
这个酒楼原是庾挽月的产业,后来即使交给了夏侯澹,他也没有动,继续由白兰手下的人管理着,所以,这个酒楼非常安全!
庾挽月和夏侯澹只等了一会儿,侍从们就领着几个人进来了。
当先那个健硕学子瞧上去年过三十,神情有些倨傲,率先口中道:“我等前来赴约,是有感于阁下的来信,愿与知音一叙。不过今日一看,阁下对我等并不似信中那般相见恨晚。”
他这一开口,夏侯澹大概知道他是谁了!李云锡,理想死谏的那个!
夏侯澹道:“劳烦各位舟车劳顿,如信中所言,在下确实仰慕诸位才名已久,诸位的锦绣文章,尤其是其中的赋税徭役之论,在下常常口诵心惟,掩卷而思。”
说完当场对着原作者背了几段,背得声情并茂、摇头晃脑、啧啧感慨。
庾挽月闻言一愣,摇摇头,真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
学子们:“……”
有点羞耻。
读书人毕竟面皮薄,被这么一捧,总也要摆出个笑脸回赠两句。
一阵寒暄之后,庾挽月直接切入正题。
庾挽月:“那若是给你一个机会进入朝堂呢?”
李云锡闻言抬眼看她:“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夏侯澹摇了摇折扇,儒雅道:“敝姓夏侯,单名一个‘澹’字。”
接着指了一下庾挽月,说:“这是当朝皇后!”
气氛一下凝固起来。
半晌后,学子们都起身跪了下去,只有两个人还硬戳在原地不肯跪。其中一个自然是李云锡,另一个是刚才附和得最起劲儿的杜杉。
此时李云锡自知对当今陛下不敬,依夏侯澹的性子他必死无疑,反而不慌不忙,杜杉却双腿发抖,只因脸面比天大,愣是不肯输给李云锡。
夏侯澹见状,内心直呼挽月所言不虚!站着这两个,一个驴脾气,一个死要面子!
夏侯澹摆摆手:“诸位都请起。”
随后庾挽月又开始给他们画大饼,不,是承诺!
一番话下来,除了女扮男装的尔岚和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岑堇天,其余人皆答应入朝为官!
“陛下,皇后娘娘。”一个安静清瘦的学子开口了。
“草民生来患有恶疾,如今只剩两三年寿数。”
庾挽月闻言笑道:“你过来坐!”
岑堇天不明所以,但依言上前坐下。
“伸手!”
岑堇天看了看她然后照做!
庾挽月抬手为他把脉,岑堇天瞬间想起身后退,庾挽月向侍从使了个眼神,侍从会意,上前按住了他!
“娘娘!这不合礼数!”岑堇天连忙说道。
庾挽月只是一会儿就放下了手:“如果我说,你的病我能治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包括夏侯澹都向她看去。
夏侯澹贴着她咬耳朵:“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中医呢?”
庾挽月悄声回应:“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岑堇天苦笑道:“娘娘,就不要消遣草民了!”
庾挽月闻言皱眉,随既拿出一颗回春丹递给他,“是不是消遣,你吃了它就知道了!”
岑堇天接过那枚丹药,连片刻犹豫也未曾流露,便径直将其吞下。这是皇后陛下亲赐之物,真真假假,他早已无暇多想。若此药有毒,那便当作是一场解脱罢,反正都是他的命!
其他学子:“!!!”
夏侯澹:“!!!”
不是,问都不问就往嘴里塞?
片刻之后,岑堇天浅淡一笑,跪地道:“愿为天子效犬马之劳。”
顿时,所有人都震惊了,皇后娘娘难不成真的会治病不成?
庾挽月闻言点点头,接着看向尔岚:“尔岚,你是个有大才之人,本宫不想看到你受限于女子之身而浪费了你的能力……”
“什么?你竟然是女子?这成何体统?”不等庾挽月说完,李云锡就惊呼道。
尔岚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她知道她犯了欺君之罪,连忙跪下,只是希望家里不要因此受到牵连!
“住口!”庾挽月一声低喝,气场全开,刹那间,除了夏侯澹,其余众人皆被她那凛冽的威压所摄,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额前冷汗渗出,连抬头都不敢。
庾挽月继续说道:“尔岚听令!”
尔岚俯身道:“是!”
庾挽月:“本宫令你恢复女装,以女子之身参加科举,只要你中了前三甲,本宫就允许你上朝为官!”
尔岚闻言,心中顿时泛起阵阵波澜,抬眸间却对上了站在一旁的夏侯澹。
那一瞬间,她所有的思绪仿佛都被搅乱了。
陛下就在眼前,而皇后方才的话语犹在耳边回荡,可问题是,皇后的承诺,在陛下面前真的能够算数吗?尔岚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沉默地低下了头,眉宇间写满了犹豫与挣扎。
夏侯澹看到了尔岚的犹豫和挣扎,“皇后所言一切都会作数,朕不会反驳!且封后大典过后,皇后会与朕一起上朝!”
夏侯澹此言一出,尔岚这才相信了庾挽月的话:“尔岚谨遵娘娘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