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既然挽月想见,夏侯澹绝不会阻拦,于是他说道:“让他进来。”

一声令下,端王随即便走了进来。

夏侯泊拱手作揖,沉声道:“臣见过陛下!呃……这位……”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一旁垂首饮茶的女子,那纤细的手指轻握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却掩不住一抹淡然自若的气质。夏侯泊顿了顿,语气中略着带疑惑。

夏侯澹:“她是朕的皇后!”

夏侯泊从善如流地行礼:“臣见过皇后娘娘!”

庾挽月放下茶杯:“端王!别来无恙啊!”

夏侯泊闻声微微一怔,随即便抬起眼眸。当那双熟悉而深刻的眼神映入视线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攥紧了心神。是她!她竟然……

庾挽月嘴角悄然扬起一抹浅笑,那笑意中似藏着冷漠和残忍。夏侯泊心头一震,这笑容瞬间将他拉回至那个血雨腥风的夜晚——当时,她便以这般淡漠的姿态,迫使他亲眼目睹手下的惨死。鲜血溅落在地面的声音,仿佛再次于耳畔炸开,令他呼吸一窒。

“怎么?见到本宫,端王就没有想说的吗?”

庾挽月的声音如同细丝一般,在夏侯泊的耳畔悠悠回荡,每一字都似有千钧之重。夏侯泊拼命压抑着心底翻涌而起的恐惧,身体微微颤抖,他将头垂得更低,仿佛这样就能躲开那声音中隐藏的锋芒与无形的压力。

“儿臣恭迎母后回归!”夏侯泊的声音稳重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夏侯澹听罢,顿时面色一沉,语气中满是不悦:“她是朕的皇后!只属于朕的皇后!”

庾挽月见状摇头,示意他闭嘴。

夏侯澹不情不愿的闭嘴不再出声。

夏侯泊此刻全然顾不上夏侯澹说了什么,他的脑海里满满都是庾挽月是否知晓七年前的真相!倘若她知道那件事是他精心策划的,她又将会如何?是像十几年前那样,日复一日地监视他?还是干脆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当夏侯泊想着,就听见庾挽月问道:“端王不解释一下七年前的事情吗?”

果然!她果然知道!

夏侯泊提着的心突然放了下来,他抬头看向她:“你果然知道!”

夏侯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仿佛害怕触碰到某些深埋的伤痕,可他还是强压下心底的犹豫,追问道:“七年前?你们是说……”

夏侯泊此时彻底坦然起来:“陛下,七年前,臣可是见陛下对母后日思夜想,于心不忍,于是便成全了陛下呢!敢问陛下,和母后颠鸾倒凤的滋味如何?”

夏侯澹闻言骤然站起身,双眼如刀般锁定了夏侯泊,声音里掺杂着难以置信与压抑的怒火:“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的手笔?夏侯泊!你该死!!”

夏侯澹此刻怒火如潮涌起,几乎要将理智吞噬。他死死攥紧双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记忆如同利刃,将当年挽月离去时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一次次割刻在他的脑海中。那般深入骨髓的痛楚仿若昨日重现,令人心颤。这一切,都是因为夏侯泊。若非他的所作所为,又怎会迫使挽月离开?

仅是一瞬,夏侯澹便已掠至夏侯泊身前,抬手便向他的面门拍去。夏侯泊眼眸微动,略偏头,轻巧避过这一击。然而,夏侯澹攻势不停,又是一掌挥出。这次,夏侯泊再不闪躲,举手间已是迎了上去。两股力道相撞,空气中似有涟漪荡开。

夏侯泊心底冷嗤一声,心中不屑:他亦曾于沙场之上浴血奋战,是生死间磨砺的武艺,又岂是夏侯澹这个养尊处优的废物可以比的??

庾挽月目睹两人交锋,面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淡然抬手拦住了欲要上前相助的白兰与白芷,一双美眸中流露出饶有兴致的神采,静静观望着。

然而,仅仅半柱香的工夫,夏侯泊便渐渐落入下风。夏侯澹一掌将他击退,夏侯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猩红的血迹染在唇边,他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我……怎么可能输给他?”

夏侯泊的声音颤抖,可还不等他多言,夏侯澹已迈步上前,似要彻底解决他,可终究还是停住手,废了他的武功,他不愿意在庾挽月面前杀人!

庾挽月见状摇摇头,不杀就不杀吧,活着比死亡更煎熬!“看来,端王这武力不行啊!连陛下都没有比过,怎么上战场保家卫国呢?”

夏侯泊感受到了内力慢慢消失,他垂下眼眸,心中已明了,太后既然已经归来,那么等待他的,只会是彻底的毁灭!

夏侯泊深吸一口气。“我已一败涂地,还请母后赐我一个痛快。”

庾挽月闻言笑了,她朝夏侯泊挥了挥手道:“痛快?哈哈哈……,本宫很早之前就说过,本宫不会杀你!”

她话锋一转:“但是也不会让你好过!”

庾挽月说着,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给夏侯澹,“给他吃下去!”

夏侯澹接过看了看:“这是什么东西?”虽然嘴里问着,但是不耽误他把药丸塞进夏侯泊的嘴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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