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客
夏侯泊处于喧嚣之中,周遭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动。他忽然扬起头,发出一阵朗朗大笑,那笑声里却藏着几分不甘:“没想到啊,这次我竟然还是输了。不过,夏侯澹,你别得意,我可不是输给你!若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横插一脚,最后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呢!”
接着他微微偏头,目光深邃地望向庾挽月:“我自觉行事毫无破绽,你又是如何察觉的?”思绪翻涌间,夏侯泊心头不禁泛起一丝疑虑,莫非自己的心腹之中也潜藏着她安插的人手?
庾挽月闻言点头道:“没错!你行事是没有破绽,这破绽是出自你的身上!”
“不可能!”夏侯泊激动道。
他怎么会露出破绽?绝对不会!她骗他,一定是这个女人在骗他!
庾挽月挥手让人把他们都带下去。
夏侯泊:“等等,你是骗我的,我怎么会露出破绽……”
“跟他说那么多做什么?”
夏侯澹让人把他们压入大牢,随后走过来拉着庾挽月的手转身向上首走去。
夏侯泊猛然挣脱暗卫们的束缚,身形一晃间已欺近二人。他掌风凌厉,携裹着破空之声疾速拍至,空气中似有无形的波纹荡开。
众人见状惊呼,北州以及四个傀儡人迅速挡在两人面前。
在时,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击中了夏侯泊,他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摔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地面。
只见两人飘然而至。
不等其余人说话,北州就开口道:“无名客?”
无名客长得仙风道骨。一身布衣,须发皆白,偏偏从面容又看不出年龄来。一双吊梢狐狸眼,含笑的目光挨个儿掠过几人,当看到庾挽月之时,微微一顿,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另一个人举起手来,笑眯眯地对夏侯澹挥手。
夏侯澹没理他,挥手让暗卫把夏侯泊以及刺客们拖走,对无名客先行了一礼。“久仰先生之名。”
庾挽月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然而无名客没有丝毫介意,只是温和地回了一礼,道:“见过陛下,娘娘。”
燕人行刺,现场一片狼藉混乱,夏侯澹吩咐清风随风处理剩下的事宜,随后将无名客请至他的宫殿。
庾挽月向庾晚音和谢永儿招手,她倒要看看这个无名客的本事!
庾晚音和谢永儿两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片刻后,几人站在了夏侯澹的宫殿里。庾挽月拉着夏侯澹坐在上首。其他人包括北州坐在两边,白兰白芷依旧站在庾挽月和夏侯澹的身后。
无名客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数年前一个雷雨夜,我在山顶意外见得天地之变,阴阳之化。那一卦耗尽我半生修为,不得不闭关数年。异世之人远道而来,对此世来说,却是意外的转机。然而潜龙勿用,陛下初来乍到,命格重写,中有大凶之劫。然,幸有大能者相助,随转危为安,国祚亦安!”
庾晚音忍不住好奇的问:“大能者?谁是大能者?”怎么有种修仙小说的既视感?
顿时,在场众人皆看向无名客!
与无名客来的人理所当然的说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我师父——无名客啦!”
庾晚音:“啊?”这么自恋的吗?
“那……您能呼风唤雨还是能移山倒海?”谢永儿显然看过不少小说,闻言也忍不住问道。
庾挽月听罢扶额,目光落在夏侯澹的身上,只见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无名客!她不禁嘴角微微抽搐,不是,他还挺期待啊!
无名客先是瞪了一眼嘴快的徒弟,又接着听到谢永儿的话,嘴角也忍不住抽搐,偷偷看了一眼庾挽月。
无名客:“呃……我都不会!”
此话一出,除了庾挽月,其他穿越过来的人瞬间感觉有些失望,原来不是权谋剧本走向修仙剧本吗?
庾晚音又提出问题:“那您能算出所有人的命运吗?”
无名客依旧耐心解答道:“有些人能,有些人不能!而且,命运不是一成不变的,可能一个小改变就能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就如北州,原本的命运是因皇帝而亡,却遇上了庾挽月这个大能者,至今才得以安然无恙!
“依先生之见,夏侯泊该如何处置?”夏侯不再关注其他,向无名客询问如何处置夏侯泊。
无名客道:“原本帝星复明之前,国之气运一直悬于武曲、贪狼。而今贪狼已陨,武曲暗淡。但气运仍未完全归拢,此时若让他死于非命,武曲寂灭,恐伤国祚。不过……”
夏侯澹听罢,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怪异的波澜。莫非,为了维持这世界的正常运转,真的要将夏侯泊养到寿终正寝不成?
就在这时,无名客淡淡吐出一个“不过”。
这一字宛如平地惊雷,瞬间攫住了夏侯澹的全部注意力。他连忙追问道:“不过什么?”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
他太清楚了,在这样的语境下,“不过”“但是”这类转折词后面,往往藏着令人意想不到的反转。
“事无绝对,如今国之气运已被一道更为强大的气息所牵引,正在飞速归聚。因此,现在也……”
夏侯澹举手。“现在弄死他也行?”
无名客道:“是这个意思,只是寻常人不行!”
夏侯澹不懂,看了看在场的人,即不同于寻常人,那就只有他们四个穿越者了,他指了指自己道:“寻常人不行?那要不朕……”
无名客眯起眼睛捋了一把雪白的长须。摇摇头说道:“陛下不行!此时的夏侯泊已经不是以前的夏侯泊了!”
庾晚音总觉得他意有所指。“那您的意思是……”
庾挽月恰在此时道:“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