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之后的几天里,宋曦都在角宫的院子里忙活着,除了让下人找来的花草树木,还有她特意从空间里拿出的种子。
除了蓝色妖姬的种子,还有一种叫玄灵金葵的种子,是从乾坤珠里拿出来的。
玄灵金葵乃是乾坤珠里的奇花,它外形酷似向日葵,却与寻常植物截然不同。它不逐阳光而生,反倒偏爱扎根于毒瘴弥漫之地,靠吸纳浓烈的瘴毒维持生命。其籽有奇效,可化解瘴毒之害;其叶更是珍贵,若用于药浴,则能强身健体,令人气血充盈、筋骨坚韧。
现在旧尘山谷中长年被毒瘴笼罩其中,正巧适合玄灵金葵的生长,于是宋曦便将它拿了出来。
仅仅几天的时间里,角宫的庭院焕然一新。五彩斑斓的花朵竞相绽放,枝繁叶茂的大树静静伫立,而那随风轻晃的秋千,更添几分灵动与生机!
甚至,在大树下摆放着一张精致的木桌,旁边散落着几个同款样式的木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桌面上,给这平凡的景象增添了几分温暖的气息。
宫尚角与宫远徵并肩缓步而来,宫尚角的目光在眼前这一片精致的布置间轻轻掠过,他素来偏爱清静,不喜欢角宫中有太多人打扰,因此角宫的陈设向来简单至极,甚至略显冷清。
然而这几日,宋曦的一番用心布置让角宫中注入了些许生气,平添了一份温暖与烟火气息,也让角宫渐渐生出了几分家的味道。这份微妙的变化,令他的目光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宫远徵指着一片空地问道:“你怎么留出那一片空地?”
宋曦闻言回答道:“我已经在上面种了蓝色妖姬和玄灵金葵的种子啦,要不了多久,它们就会长出来了!”
宫远徵:“还真有那什么蓝色妖姬啊,你确定不是你编的吗?还有,玄灵金葵又是什么?”
“当然是真的!徵公子不是精通医理吗?没听说过玄灵金葵吗?”见宫远徵现在依旧怀疑她骗人,宋曦便回怼了一句。
宫远徵微微一怔,旋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倔强。但他忽然灵光一闪,意识到这或许是个试探她的好机会。于是,他掏出一只漆黑如墨、形态诡异的虫子,语气笃定地说道:“要想知道你有没有撒谎,很简单,只需握着它,再重复一遍你刚才的话,真相便一目了然。”他的话音中带着几分挑衅,却也隐隐透出一丝紧张与期待。
宋曦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这是什么东西?”虽然不怕,但是够恶心的!
“这是颗蛊虫,把它放在手心里,你若诚实,它便不会伤你,但你若是说了谎,它的毒牙便会毫不留情扎进你的皮肤里!”宫远徵说着向她面前递了递。
听到宫远徵这么说,宋曦想起了这件事,这不是当初宫远徵怀疑上官浅是无锋刺客时,拿这玩意儿吓唬她来的吗?这一世怎么用到她身上了?
还是,他们当真察觉到了什么?
宋曦在脑海中思绪纷飞,种种念头如潮水般涌过,最终却还是选择保持自己的人设。毕竟,一个千金小姐怕虫子,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于是宋曦见状慌忙向后退了几步,躲到了宫尚角的身后。她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神情紧张地摇了摇头:“我才不要碰那东西,你快把它拿走!”
宫远徵故意向她走了两步,嘴里问道:“你怕了?你在说谎!”
宋曦抓着宫尚角胳膊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指尖几乎要掐进他的肌肤。她紧闭双眼,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锐:“你快把它拿走!”
宫尚角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女子因惊惧而颤抖的力气,那紧握的指尖仿佛传递着她心底的不安。他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宫远徵,“远徵弟弟!”语气里夹杂着无奈与警示。
宫远徵闻言撇撇嘴,将虫子收了起来。
宫尚角见状,转身轻轻拍了拍宋曦紧抓着他胳膊的手,语气温和却透着几分安抚:“宋姑娘,别怕,远徵弟弟已经把虫子收起来了。”
宋曦闻言,微睁双眸瞥了宫远徵一眼,见他果然已将那虫子收起,这才连忙放下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的倔强:“我才不怕呢!我只是觉得它恶心得很!”
“哦?是吗?那……”宫远徵听后,手握成拳向她伸来。
宋曦见状连忙后退几步,却不小心踩到一颗小石子,脚下一滑,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向后倾倒。千钧一发之际,宫尚角眼疾手快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宋曦猝不及防地抬头,正对上他深邃的目光,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短暂却仿佛凝固了时间。宫尚角率先移开视线,轻轻地将她扶正,随后松开了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关切:“宋姑娘,没事吧?”
宋曦慌忙摇摇头,脸颊微热地回应:“没事!那个……我先回房间了。”话音未落,她已急匆匆转身离去,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中显得格外清晰。
宫尚角缓缓将手隐入袖中,指尖不经意地摩挲着,仿佛仍在回味片刻前触及的柔软腰肢。随着两人的靠近,那淡淡的幽香,如无形的丝线般悄然钻入他的鼻息,丝丝缠绕,撩拨着他的心弦,令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感觉自己的耳根渐渐发烫,一抹难以言喻的羞涩悄然爬上心头,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