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姬夫人
宫远徵见她被宫尚角稳稳扶住,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若是她一个不慎摔了下去,以她那娇生惯养的性子,怕是免不了一场哭闹,说不定他还要挨骂。
然而,还未等他缓过神来,便见她急匆匆地转身离去,脚步匆忙得像是在逃避什么。他凝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低声道:“胆小鬼!”
宫远徵小声嘀咕了一句,接着看向宫尚角:“哥!我看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千金小姐罢了,不是什么……哥?哥!”
宫尚角回神道:“远徵弟弟,怎么了?”
宫远徵:“哥哥刚才在想什么?”
宫尚角摇头:“没什么!对了,你方才说什么?”
宫远徵又道:“我刚才说,宋……姑娘不是神女,她连虫子都怕,怎么可能是神女?”
宫尚角:“远徵弟弟,宋姑娘从小倍受宠爱,是大家小姐,她怕虫子很正常!”
宫远徵:“啊?那要是这样的话,怎么样才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神女啊?”
宫尚角闻言看向宋曦消失的方向,“宋姑娘不是无锋,如今我们只能多加注意,远徵弟弟,不能像方才那样试探于她了!”
宫远徵:“知道了哥。”
宫尚角虽说是这样嘱咐宫远徵的,可他自己却不是这样做的。
无论事务多么繁忙,他总会抽空陪伴她一同用餐,闲谈间提及她喜爱的诗词与话本,还总是巧妙地将话题引向神话传说,试图从中窥探她是否真是所谓的“神女”。这般刻意的引导,反倒让宋曦忍不住腹诽,暗自希望他少些封建迷信。
至于书房磨墨这样的事,本是他特意安排的亲近机会,就算她不是神女,宫尚角依旧希望能与自己的未婚妻培养一些感情,奈何宋曦对此毫无耐心,不过片刻便丢下手中的墨锭,溜到一旁吃点心去了。
宫尚角无奈摇摇头,便随她去了。
就在宫尚角特意与宋曦培养感情,又准备大婚的用品的时候,上官浅的半月之蝇开始发作了。
幸好她有宫子羽在试炼之前交给她的令牌,让她能够取一些寒性的草药来压制半月之蝇。
只是这样终究治标不治本,上官浅思量着,还是决定找机会出宫门一趟换取解药!
至于换取解药的情报,上官浅将注意打到了宫紫商身上。
如今宫子羽去了后山,金繁没去却在她身边,美名其曰是保护她,但谁知道是不是监视她?
她这些日子一来,只要一出羽宫,必定会遇到宫紫商!据她观察,金繁对宫紫商不是没有感觉,只是碍于双方的身份只能拒绝宫紫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行动,雾姬夫人便先一步找上了她。
上官浅来到雾姬夫人的房间时,雾姬夫人正在煮茶,上官浅行礼道:“夫人!”
雾姬夫人向她招手,“上官姑娘,快过来坐!”
“谢夫人!”上官浅依言走过去坐下。
雾姬夫人:“上官姑娘,来羽宫的日子还习惯吗?”
上官浅不知雾姬夫人的意思,只是柔声道:“还好!”
雾姬夫人:“我听说你这两天去抓了些草药,是不舒服吗?”
上官浅听罢,心头猛地一沉。果不其然,除了金繁之外,雾姬夫人竟然也在暗中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所幸,她早有防备,并未贸然只取寒性草药,而是机敏地寻了个借口,夹带了些寻常可见的药材,将真正所需的草药悄然混入其中。
上官浅:“只是感染了风寒罢了,不碍事!”
“是吗?”雾姬夫人唇角微扬,笑意如烟笼寒水,转瞬之间,她已骤然出手。上官浅心头一凛,下意识抬手格挡,双方招式交错,凌厉的气劲在空中撕开无形的裂痕。然而短暂的交锋后,终究是雾姬夫人技高一筹,她的指尖如冷月凝霜,精准而狠厉地扼住了上官浅的咽喉,力道恰到好处,既压制又不至于致命。
上官浅:“天地玄黄!”
雾姬夫人:“魑魅魍魉!”
听到上官浅的问话,雾姬夫人便放开了她。
上官浅:“想必夫人就是二十年前销声匿迹的无名吧!”
雾姬夫人:“上官姑娘果真聪慧!”
上官浅闻言确定了雾姬夫人就是无名,而且,老执刃宫鸿羽的死怕是与她有关!
上官浅:“夫人已经过了二十年的安稳日子,为何……”
雾姬夫人:“上官姑娘怕是想差了,一日为无锋,终身为无锋!既入了无锋,便休想再逃离无锋,我也一样!”
上官浅闻言垂眸,遮掩住眸中的杀意!
上官浅:“那夫人的意思是……”
听到上官浅的询问,雾姬夫人笑了起来。
雾姬夫人之所以找到上官浅,是因为那日她将宫唤羽藏于祠堂,然而当她再度前往时,却发现宫唤羽已无影无踪。
原本执刃之位应由宫子羽继承,却被宫尚角横刀夺去。雾姬夫人本想与宫唤羽商议对策,可任凭她如何寻找,祠堂内外皆不见其踪迹。
就在她焦躁不安之际,她留意到上官浅的举止有些异样。眼下她孤立无援,若上官浅真是无锋,那她或许能为自己所用,为接下来的谋划增添一份助力!
只是……她原先筹谋的计划已无法实施。不过,这并无大碍。听说宫尚角极为在意他的未婚妻,既然如此,何不从她身上着手?至于人选嘛……雾姬夫人微微眯起眼,目光落在上官浅身上,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