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州
当宫尚角再次现身时,身旁多了一位身份成谜的女子。这消息很快传入了正在无锋训练的上官浅耳中。她神色一沉,眉宇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翳,随即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寒鸦柒过来寻她时,正看见上官浅坐在桌边,指尖轻抚一块温润的玉佩。
他目光微黯,懒散地倚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怎么没去训练?小心被人趁机淘汰了。”
上官浅抬起头,眸光冷冽:“宫尚角身边,出现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
寒鸦柒闻言挑眉,“哦”了一声,语气平淡:“那又如何?”
“我的目标是宫尚角。”上官浅的声音冷静而坚决。
“所以……”寒鸦柒故意拖长了尾音,似乎对接下来的话饶有兴趣。
“所以,这个女人不能留。”上官浅的语调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宣布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寒鸦柒,你得帮我。”
寒鸦柒双手抱胸,唇角弧度未变,却带着几分玩味:“帮你可以,不过——你打算怎么做?”
上官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朝他笑了笑,眼神里透出一股深不可测的意味。
无锋中发生的一切,宫尚角与蓝玉浑然不觉。
半个月左右,他们到达了蓟州。
蓟州的花鼓会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蓝玉的心情也随之飞扬起来。
待宫尚角将众人安顿妥当,她已按捺不住内心的雀跃,朝宫尚角甜甜喊道:“哥哥,我想出去逛逛!”
宫尚角闻言轻叹一声,小姑娘总是爱热闹,他也不忍扫兴,“阿玉,记得带上两个侍卫。”
蓝玉应得干脆:“哦哦,我保证晚饭前一定回来!”话音未落,她已像只灵动的小鹿般跑远了大半,金复急忙示意两名侍卫跟上。
整个下午,蓝玉穿梭于熙攘的人群之中,兴致勃勃地挑选着心爱的小物件,而身后的侍卫则被塞满了各式“战利品”。
此时,宫尚角正悠然坐在一间客栈的二楼雅座上,目光恰好捕捉到蓝玉的身影,便挥手招呼她过来用餐。
蓝玉转过头对侍卫们吩咐道:“麻烦把这些东西先回去……就放到我房间里吧!”
两名侍卫齐声应诺,显然也松了一口气,连忙退下。
宫尚角笑着问她:“逛够了吗?”
蓝玉立时摇头,随即滔滔不绝地讲述起下午的趣闻与见闻,声音清脆如鸟鸣。
宫尚角只是默默为她添茶倒水,耐心倾听,偶尔点头附和。
晚餐结束后,蓝玉迫不及待地要回去整理自己的收获去找宫远徵分享。
宫尚角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挥挥手便由她去了。
徵宫。
宫远徵正低头把玩着蓝玉带回来的小玩意,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物件的边缘。
“阿玉已经一天四个时辰一刻钟没有回来了……”他喃喃自语。
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远徵哥哥!”
宫远徵闻言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阿玉!你回来了?”
蓝玉连连点头,笑容灿烂如春日暖阳:“嗯嗯!我告诉你哦,今天我们到了蓟州,正好赶上他们办花鼓会呢!”
她眉飞色舞地讲述着白天的见闻。而宫远徵则安静地倾听,不时询问几句会上的细节,目光随着她的描述逐渐泛起向往和羡慕的涟漪。
蓝玉看在眼里,心中却泛起一阵酸涩,他这个年纪,要是放在现代,本该是追逐自由、无拘无束的时候,甚至有的正处于叛逆期。
可宫远徵呢?他一次都没踏出过宫门。
“阿玉?阿玉!”宫远徵的声音将蓝玉从思绪中拉回。
“啊?怎么了?”见蓝玉回神。
宫远徵微微一笑,“没,阿玉刚刚在想什么?”
蓝玉眨了眨眼,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没什么!远徵哥哥,你想去看花鼓会吗?”
宫远徵怔住,眼中闪过一抹渴望,随即又暗淡下去,“这……”
他当然想去,但蓟州离宫门如此遥远,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擅自离开的啊。
“万一哥哥知道了的话……”他低声说着,语气里满是犹豫。
蓝玉却握住了他的手,坚定地拉他站起来:“别担心啦!哥哥现在忙着呢!我们只玩这一次,一个时辰就回来好不好?”
宫远徵心头一喜,可理智仍让他踟蹰,“可是……我真的不能出宫门吧?更何况是蓟州。”
蓝玉却不给他犹豫的机会,迅速掏出一面精致的小镜子放在桌上,随后挥了挥手,地面骤然升起一扇华丽的镜门,散发出淡淡的光晕。“我们走镜通道!”
宫远徵看着眼前的镜子,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被蓝玉半推半拉着走进了镜中。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宫尚角刚刚处理完公务,揉了揉额角。
外面传来阵阵喧嚣,热络的人声似乎在昭示着花鼓会庆祝的氛围。
金复看准时机劝道:“公子,外面热闹得很,不如您也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嘛!”
宫尚角唇角微扬,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蓝玉下午滔滔不绝讲述花鼓会的模样。倒是觉得此刻自己真该去感受一番。
他点了点头,随即起身,“也好。”
金复跟上一步,又问:“公子,不叫上蓝玉姑娘吗?”
宫尚角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坚定,“不必了。”她现在大概正在徵宫陪伴远徵弟弟呢。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时蓝玉已经带着宫远徵来到了蓟州。